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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水晶棺椁与灰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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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喝水…再喝一点…”小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温柔,“喝了…就不疼了…就会好了…”

水滴落在“水晶人”的嘴唇上,大部分顺着粘液滑落,只有极少部分渗了进去。那“水晶人”似乎感受到了水的滋润,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水晶化的肢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何啸站在门口,冰冷的杀意如同被冻结的火山。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偷走最后救命水的女孩,在喂养一个早已被污染扭曲成水晶怪物的母亲。那母亲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污染气息和濒死的腐朽感,与女孩身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绝望孝心,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令人窒息的荒诞与悲凉。

他握紧匕首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沉重。不是为了杀戮本身,而是为了这操蛋世界强加给一个孩子的、比死亡更残酷的选择。

就在这时,小玲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门口如同杀神般矗立的何啸,以及他身后眼神冰冷的苏玉倾时,小玲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了那个水晶化的母亲面前。

“别…别杀我妈妈,”小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水…水还给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她…她只是病了…喝水就会好的…”她颤抖着,将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囊扔向何啸脚边。

水囊滚落在布满霉菌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何啸的目光扫过那个空空的水囊,又落在小玲那张布满泪痕、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上。他的眼神冰冷依旧,但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暴戾、厌恶、还有一丝…被这绝望亲情触动的、极其陌生的涟漪,他看到了小玲的眼睛。

那双曾经麻木空洞的眼睛,此刻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睁得很大。但就在那瞳孔深处,何啸清晰地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烟灰般不祥的灰色,正在缓缓晕染开来。与她母亲身上那幽蓝暗绿的水晶荧光,隐隐呼应。

污染…已经开始了。无声无息,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血脉和绝望,侵入了这个试图守护母亲的女孩体内。

“水…”何啸的声音嘶哑冰冷,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没有看小玲,目光落在那空瘪的水囊上,“没了。”

他迈步上前,动作不快,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小玲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挡在母亲身前,闭紧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何啸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了那个空空的水囊。他没有看那个水晶化的母亲,也没有看挡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孩。他直起身,将水囊随意地塞进医疗包。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碰到小玲一根手指。

然后,他转身,对着门口的苏玉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房间里绝望的女孩和水晶化的怪物,径直走出了房门。

苏玉倾站在门口,全程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扫过小玲瞳孔深处那抹不祥的灰翳,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水晶化、散发着强烈污染气息的母亲,最后落在何啸擦身而过的冰冷侧脸上。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洞悉结局的漠然。

当何啸走出房门,苏玉倾也缓缓转身。在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依旧张开双臂、如同护雏小鸟般挡在母亲身前、却不知道自己眼中已染灰痕的女孩。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又像是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清晰地传入何啸的耳中,也仿佛是对房间里那个女孩命运的最终宣判:

“污染,会审判她。”

“我们,省颗子弹。”

她的语气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怜悯,却带着一种残酷的“效率”。杀死一个必死之人,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地狱里,是浪费。

苏玉倾说完,不再停留,跟着何啸的脚步,消失在了危楼扭曲的黑暗中。

房间里,只剩下摇曳的烛光,小玲压抑的抽泣声,还有那个水晶化母亲喉咙里发出的、如同坏掉风箱般的“嗬嗬”声。小玲眼中的那抹灰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李强在危楼外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何啸和苏玉倾毫发无损(至少外表如此)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瘪的水囊,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何哥,苏姐,抓到那小贱人了?水拿回来了?”

何啸看都没看他,将空水囊扔给他,声音冰冷:“空了。”

李强接住水囊,入手轻飘飘的,他赶紧拧开盖子往里看,果然一滴不剩。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失望和愤怒:“妈的!那小贱人把水都喂怪物了,何哥,你怎么不…”他话没说完,就撞上了何啸那双冰冷得如同深渊的眼睛,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闭嘴,跟上。”何啸只说了三个字,转身继续朝着匕首脉动指引的方向前进。那里,体育场那搏动的巨大血肉轮廓,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已经清晰得能看清表面蠕动筋膜的纹理。

苏玉倾默默跟上,手按着小腹,罗盘碎片与规则碎片的嗡鸣在靠近核心时变得更加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应和着最终的召唤。

李强看着手里的空水囊,又看看何啸和苏玉倾决绝的背影,绝望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他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危楼入口,仿佛还能听到里面微弱的哭泣和嘶鸣,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不敢再问,也不敢停留,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抱着最后的空水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水囊空了。

希望似乎也空了。

只有前方那搏动的地狱核心,如同永不疲倦的心脏,在灰暗的天幕下,等待着最终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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