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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肉盾与冷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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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水箱旁,那桶不断滴落的腥臭污水,像在给一台沉默的恶魔计时。银灰色的净水器杵在角落里,表面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安静得像块墓碑。老金盯着那桶越来越满的污秽液体,又看看净水器,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何哥…真…真要喂它喝这个?”老金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伤口因为表情牵动又开始渗脓水。

何啸没理他,正蹲在地上,用找到的破布仔细擦拭着那个银白色的抗生素箱。箱盖被撬开,里面几十支密封完好的抗生素玻璃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微光,像一排排待命的子弹。他把箱子重新扣好,塞进一个从医院杂物间翻出来的、相对干净的帆布医疗包里,背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踹散骸骨、踢飞证件牌的不是他。

苏玉倾站在水箱断裂的出水口旁,手按着小腹,眉头微蹙。罗盘碎片对那桶污水和净水器的“沉寂”状态似乎有些微妙的扰动,不再是纯粹的刺痛或冰凉,而是一种…难以捉摸的低鸣?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打鼾。

“机器…有‘动静’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警惕,“很微弱…在…‘尝’那味道…”

何啸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台净水器,又看了看滴水的断口。时间不等人,体育场方向的低吼似乎更频繁了,夹杂着新的、令人心悸的尖啸。他需要干净的水,但绝不想在楼顶等一台可能变异的机器“开饭”。

“老金,”何啸的声音打破沉寂,“找东西把这桶封死,绑结实了,带上。”他指了指那桶散发着恶臭的污水,“还有那机器,扛着走。”

“扛…扛走?!”老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看那沉重的铁疙瘩,又看看那桶腥臭扑鼻的液体,“何哥!这玩意儿死沉!还…”

“要么扛,要么留下等死。”何啸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小玲,看着他(老陈)。”

小玲抱着自己的破包,默默地点点头,走到靠着墙根、眼神空洞的老陈身边蹲下。

老金看着何啸冰冷的眼神,又看看那台可能变成怪物的机器,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忍着恶心,找来一块破塑料布和几根从病床上拆下来的布条,把那桶污水盖住、捆扎结实,又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那台沉重的净水器扛在了肩上,压得他一个趔趄,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吸冷气。

“走。”何啸率先走向消防楼梯,苏玉倾紧随其后,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老金吭哧吭哧地扛着机器,小玲扶着老陈,艰难地跟在后面。

重新下到迷宫般的医院内部,那股混合的怪味似乎更加浓郁了。罗盘碎片传来的低鸣感随着他们移动而时强时弱,像一根无形的线,若有若无地牵引着他们腹部的感应。何啸手中的匕首,刀柄玛瑙的温热脉动也变得更加清晰,坚定地指向医院外、体育场的方向。

他们避开了一些散发着浓烈腐败气息的区域,也绕开了几处罗盘碎片预警强烈精神污染的病房(里面似乎有低沉的呓语和抓挠声)。医院的寂静被他们的脚步声、老金的喘息和净水器偶尔摩擦墙壁的刮擦声打破,显得格外突兀。

终于,他们从医院一个相对完好的侧门钻了出来。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望不到头的废墟,但空气似乎稍微“新鲜”了一点——如果忽略掉远处体育场方向传来的、更加狂暴的低吼和尖啸的话。

“往哪边走,何哥?”老金喘着粗气,把沉重的净水器小心地放在地上,感觉肩膀都要断了。

何啸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一处相对高点的瓦砾堆上,眯起眼睛,眺望着体育场方向。地平线上,那片区域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巨大的伤口在渗血。匕首的脉动感如同无形的指针,坚定地指向那里。

“直走。”何啸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深渊吸引的决绝。他跳下瓦砾堆,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喝声,猛地从前方一片倒塌的商铺残骸后面传来!

“隐蔽!”何啸瞳孔一缩,低吼一声,瞬间闪身躲到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苏玉倾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躲到了旁边一辆侧翻的汽车残骸后。老金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净水器了,连滚爬爬地拖着老陈躲到一堆建筑垃圾后面。小玲抱着包,紧紧缩在老金身边,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野的交谈:

“…妈的,搜干净点,疤脸他们栽了,东西肯定便宜了别人。”

“虎哥说了,医院这块肥肉,谁抢到算谁的。”

“…听说有台净水器?妈的,那可是命根子。”

“…还有药,操他娘的,老子胳膊都快烂了。”

十几条人影从废墟后面转了出来,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凶狠,穿着破烂拼凑的衣物,手里拿着磨尖的钢筋、砍刀、还有几把粗糙的自制霰弹枪。为首的是个身材异常魁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的光头大汉,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周围。

“猛虎帮,”老金躲在垃圾堆后面,看清那刀疤脸,吓得差点尿裤子,用气声对旁边的何啸说,“何哥,是王猛那帮人,比疤脸还狠。他们…他们占着西边那片汽配城废墟。”

何啸眼神冰冷,手指轻轻摩挲着匕首刀柄。对方人多,有枪,硬拼是下下策。他目光扫过老金藏身的垃圾堆,又瞥了一眼苏玉倾藏身的汽车残骸。苏玉倾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从残骸缝隙里看了他一眼,眼神冷静,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手指在腹部快速而隐蔽地画了个圈——罗盘碎片在感应对方。

王猛(刀疤脸)带着人,很快就发现了被老金遗弃在路中央的净水器,以及旁边那个散发着恶臭、捆扎严实的污水桶。

“操!净水器,真他妈在这儿。”一个喽啰惊喜地叫道。

“还有桶…这他妈什么味儿?”另一个喽啰捂着鼻子凑近污水桶。

王猛大步走到净水器旁,用脚踢了踢那冰冷的铁壳子,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好东西,归老子了。”他目光扫过周围,“人肯定没走远,给老子搜出来,敢动老子的东西,活腻了。”

喽啰们立刻散开,凶神恶煞地开始在周围的瓦砾堆里翻找。

“找到啦,在这儿。”一个喽啰兴奋地大喊,指着老金和老陈藏身的垃圾堆!

几个喽啰立刻端着武器围了过去,老金吓得魂飞魄散,拉着痴呆的老陈就想跑。

“别动!”王猛厉喝一声,消防斧指向老金他们,“敢动一下,老子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老金和老陈瞬间僵在原地,面无人色。小玲也被两个喽啰从旁边揪了出来,吓得尖叫一声,怀里的破包被粗暴地抢走。

“还有同伙,给老子滚出来。”王猛的目光如同鹰隼,扫向何啸和苏玉倾藏身的方向,“老子数三声,不出来,老子先剁了这两个废物,再把这小娘们赏给兄弟们开开荤。”

他话音未落,何啸缓缓地从半塌的砖墙后站了起来。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王猛。

“哟呵?还有个带把的。”王猛狞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何啸,“就你?抢了老子的东西。”

何啸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喽啰控制住、瑟瑟发抖的老金、痴呆的老陈,以及被抢走包、吓得眼泪直流的小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东西,可以谈,放了他们。”

“谈?”王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你他妈算老几?跟老子谈。”他斧头一指老金他们,“现在他们是老子的人质,想谈?行啊,净水器,药,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吃的喝的,全给老子交出来。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老子心情好,兴许饶你们两条狗命滚蛋。”

喽啰们发出一阵哄笑和叫嚣。

何啸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王猛的话只是耳边风。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玉倾藏身的汽车残骸方向。苏玉倾没有露头,但何啸知道她就在那里,罗盘碎片在锁定目标。

“东西可以给你一部分。”何啸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妥协”意味,“净水器太重,你们带着也麻烦。药,我们刚找到,可以分你一半。吃的,不多,也可以分点。”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却微微活动着,像是在放松手腕。

王猛眯起眼睛,看着何啸“服软”的样子,又看看那台沉重的净水器,似乎有点意动。药和食物是硬通货,净水器确实是个累赘。

“一半?打发叫花子呢。”王猛冷哼道,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一些,“把包扔过来,老子先验验货。”

“可以。”何啸很干脆,解下背上那个装着抗生素的医疗包,作势要扔过去。他的动作吸引了大部分喽啰的注意力,尤其是王猛和他身边几个核心打手的目光。

就在何啸手臂扬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王猛身边一个一直低着头、被一个喽啰粗暴地拽着胳膊的瘦小身影,突然被那喽啰猛地往前一推。

那是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瘦得皮包骨头。他被推得踉跄几步,直接挡在了王猛和何啸之间,像一面突然竖起的、脆弱的人肉盾牌。

“虎哥小心!”推人的喽啰狞笑着喊道。

更令人心悸的是,当那个孩子被推到光线稍亮的地方,他那瘦小的脖颈上,赫然浮现出几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绿色荧光纹路。那纹路如同丑陋的藤蔓,正缓慢地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他的耳根下方!孩子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对脖颈上那诡异的纹路和被当作盾牌都毫无反应。

“污染斑纹!”老金在后面失声惊呼,写字楼里那个变异者的惨状瞬间浮现在所有人脑海。

王猛看到孩子脖子上的斑纹,不但没躲,反而得意地狞笑起来:“哈哈哈!小子,看到没?老子有‘护身符’,这崽子身上沾了‘好东西’。你敢乱动?靠他太近?或者伤了他?嘿嘿…那‘污染’爆发出来,大家一起玩完,识相的,乖乖按老子说的办。”

这赤裸裸的、用人命和污染做筹码的威胁,让空气瞬间凝固。何啸扔包的动作也顿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锐利。他死死盯着那个眼神麻木、脖颈爬满荧光纹路的孩子,握着医疗包带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喽啰们发出更加嚣张的哄笑,似乎吃定了何啸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何啸、孩子和王猛身上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陡然从侧后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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