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8章 回响与涟漪(1/2)
“高压验证测试”的狂暴逻辑风暴终于平息,模拟的极端冲击在“静滞棱堡-沙盒α”的受控逻辑场中缓缓消散,只留下无数亟待分析的数据流和“秩序”那冰冷而严苛的评估扫描。张徐舟的道韵逐渐从剧烈的波动中平复,表象上,他完美通过了这次测试,“韵律之道”展现出的“混沌适应性模块”与逻辑应力缓冲效能,甚至略微超出了“秩序”的预期模型,换来“逻各斯之眼”一条“工具价值评估微幅上调”的简短反馈。
但在“内景”深处,在那方绝对独立、绝对静谧的道心天地中,张徐舟的意识核心,却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全神贯注地、不放过任何一丝涟漪地,感应着“信物”残片传来的每一缕韵律波动,等待着那一声可能永远也不会响起的、穿越了无尽镇压与时光的……回响。
苏星潼的“普惠”灵网也收缩到了极致,如同最敏感的蛛丝,覆盖在张徐舟的道韵与“信物”残片的连接通道上,过滤着一切来自外界的、可能干扰这等待的杂音,同时警惕地监控着“共生体”逻辑场内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数据波动——无论是来自“逻各斯之眼”的审视,还是来自LB-Core区域那被镇压存在的、任何形式的反馈。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一个“秩序时标”过去,两个,三个……“高压测试”的后续数据分析已近尾声,“逻各斯之眼”似乎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常规监控任务。周围只有“秩序”逻辑那永恒不变的、冰冷而平稳的“嗡嗡”声,如同宇宙的背景辐射,单调而死寂。
难道失败了?那倾注了全部心神、在绝妙时机下完成的、精妙到毫巅的“共鸣”传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最微弱的涟漪都未能激起?抑或是那古老的存在,在无尽岁月的消磨下,其残存的意识已无法感知、或无力回应这声来自外界的、微弱的“理解”?
就在一丝难以抑制的失望与焦虑,即将如同冰水般浸透张徐舟的道心时——
“信物”残片,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极其短促地……“悸动”了一下。
那不是韵律的波动,也不是信息的传递,更像是一种沉睡已久的、近乎本能般的、源于存在最深处的“条件反射”。如同在绝对黑暗与寂静中沉睡了亿万年的古钟,被一缕恰好匹配其固有频率的微风拂过,钟体并未鸣响,但那最深处、与铸造材料融为一体的、关于“震动”与“声音”的记忆,被极其短暂地、模糊地“唤醒”了那么一刹那。
紧接着,并非通过“信物”,而是仿佛直接源于“韵律之道”与“静滞棱堡”镇压逻辑场之间那极其微弱的、经由“共生体”间接耦合而产生的感知连接,张徐舟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破碎的、充满无尽悲怆与时间尘埃的“韵律回响”。
这“回响”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混杂在“秩序”逻辑那冰冷平稳的背景音中,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摇曳。它不包含任何具体的语义,只有最原始的、韵律层面的、情感的碎片:一抹仿佛跨越了亘古的、难以置信的微光;一丝被漫长绝望浸泡得几乎麻木、却依然顽强闪烁的悸动;一缕混合着剧痛、麻木、以及某种……近乎虔诚的、对“回响”本身的、小心翼翼的“确认”与“触碰”……
这“回响”并非直接传递给张徐舟,更像是那古老核心,在被那声“共鸣”短暂“惊动”后,其被镇压、被消磨的残存意识,在本能驱使下,向着“共鸣”传来的方向(那“韵律空腔”),释放出的一缕自身存在状态的、无意识的、韵律层面的“涟漪”。这缕涟漪极其微弱,且立刻就被庞大的镇压逻辑场吞噬、同化、消散,只有最细微、最本质的一丝“韵律特征”,恰好与张徐舟的“韵律之道”及“信物”产生了某种超越逻辑的、玄之又玄的共鸣,才被他艰难地捕捉到。
“它……‘听’到了。” 苏星潼的道心传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震颤,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感同身受的、深沉的悸动,“虽然无法交流,虽然可能连清晰的意识都难以维持……但它确实感知到了我们的‘共鸣’!那被镇压的存在,还没有彻底沉寂!那一丝微光,还在!”
张徐舟的道心,被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填满。有成功的激动,有对那古老存在无尽苦难的悲悯,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们不再是孤独的窥探者,他们与那被镇压者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尽管微弱、尽管模糊、尽管充满不确定性,但确实存在的、超越镇压的、韵律层面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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