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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蛛丝马迹现,香饵待鱼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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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昭(纪时)并不知道自己一番“节俭”言论,竟引得六宫暗地里纷纷效仿,掀起了一股“俭省”之风。她只是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梳理着手中的权力,同时,并未放松对“荷塘药材”和“端午宫女”两条线索的追查。

吉祥通过那个浣衣局宫女,又打听到一些零碎消息。那被杖毙的宫女名叫翠儿,与安陵容同乡,家里确实有个重病的弟弟。她死前那笔银子,据说是通过一个在御花园当差的小太监转交的,那小太监后来也被调去了别处,如今不知去向。至于指使她的人,翠儿至死未吐露半字。

而荷塘那包药材,小路子那边也查到了点眉目。负责清理荷塘的几个小太监中,有一个是齐嫔宫里一个二等太监的同乡。齐嫔禁足后,长春宫人心惶惶,那二等太监不知何故,前些日子突然“失足”跌入井中淹死了。死无对证。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冯若昭(纪时)却嗅到了更深的味道。翠儿的银子,齐嫔宫太监的“意外”死亡……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有人在做完事后,正在迅速、干净地抹去痕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绝非一般人能办到。

是皇后吗?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但为何是安陵容?安陵容早已投靠皇后,是她手中的棋子,为何要突然废掉?除非……安陵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成了绊脚石。那包药材……是否也与安陵容有关?

冯若昭(纪时)想起前世看过的剧情碎片。安陵容似乎擅长用香,也懂些药性……难道,那包药材,原本是安陵容用来对付别人的,结果被人发现,反手利用,将她除了?还是说,那药材本就是别人的,故意扔在荷塘,嫁祸给安陵容,或是想引蛇出洞?

迷雾重重,但冯若昭(纪时)并未气馁。她知道,越是急于抹去痕迹,越说明对方心虚,也越可能留下新的破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继续编织她的网,同时,保护好自己,积蓄力量。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她照例去景仁宫“点卯”,回禀一些庶务。皇后正与几位宗室福晋说话,见她来了,和颜悦色地让她稍候。冯若昭(纪时)恭敬地候在偏殿,无意中听到正殿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端妃姐姐的身子,还是那样不见好?唉,真是可怜见的。” 一位福晋叹道。

“是啊,沉疴难起,太医也束手无策。本宫瞧着,也是心焦。这些年,不知用了多少好药,总不见效。” 是皇后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听说端妃娘娘是早年伤了根本,月事不调,气血两亏,最是难治。这些年,可有什么对症的方子?”

“方子倒是用过不少,只是……唉,她那个身子,虚不受补,温补的吃了上火,凉血的用了又伤身,总是不对劲。本宫前些日子还得了一株上好的老山参,想着给她送去补补元气,又怕她虚不受补,反是害了她。” 皇后的声音里满是“关怀”。

“娘娘仁德。只是这妇人病症,最是磨人。臣妇听说,前朝好像有位太医,最擅调理妇人气血亏损之症,曾留下一本手札,里面有些古方,据说有奇效。只是年代久远,不知流落何处了……”

冯若昭(纪时)心中一动。端妃……气血两亏,沉疴难起……用了许多药都不见效……是了,端妃齐月宾,当年是皇上潜邸时的格格,也曾有过身孕,却莫名其妙小产,之后便伤了身子,常年卧病。宫中皆知端妃体弱,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皇后对她,似乎也颇为“照顾”,时常赏赐药材。

但冯若昭(纪时)总觉得,皇后的这份“照顾”,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端妃的病,真只是“沉疴难起”吗?那些“用了总不见效”的药,会不会……有问题?

她想起端午前沈眉庄的提醒,那包从荷塘捞出的药材,是活血化瘀的,还有麝香……那是堕胎或致人不孕的虎狼之药。端妃当年小产,是否也与此有关?皇后的“照顾”,是真心,还是监视?抑或是……慢性毒杀?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或许,端妃并非真的与世无争,她只是被困在病榻上,无力挣扎。而她手中,或许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于当年,关于皇后,关于那些“意外”流产或死亡的皇嗣……所以,皇后才要一直“照顾”她,让她活着,却永远“病”着,开不了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端妃,或许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突破口。但,端妃会信任她吗?会愿意透露什么吗?皇后对端宫的监控,必然极其严密。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正思忖间,皇后已送走了几位福晋,传她进去。冯若昭(纪时)收敛心神,如常回禀了中秋用度削减之事,只说“为皇上分忧,不敢奢靡”,绝口不提与内务府的龃龉。皇后听了,笑容温和:“妹妹做得很好,节俭是美德,皇上知道了,定然欣慰。本宫也正有此意,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妹妹能体恤圣心,主动为之,实乃六宫表率。”

“皇后娘娘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只是尽本分罢了。” 冯若昭(纪时)恭顺道。

“你的本分,尽得很好。”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对了,端妃那里,你协理六宫,也该多去看看。她身子不好,缺什么短什么,你多留心。本宫虽时常关照,毕竟精力有限。你是细心人,又是妃位,多去走动,也是姐妹情分。”

冯若昭(纪时)心头一震,皇后让她多去端妃那里“走动”?是真心托付,还是又一次试探?抑或是……想借她的手,做些什么?

“是,臣妾遵命。端妃姐姐静养,臣妾定当小心,不去扰她清净,只在外间问问宫女,若有需要,及时回禀娘娘。”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应下了差事,又表明自己不会“打扰”,更不会擅作主张,事事“回禀娘娘”。

皇后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又勉励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走出景仁宫,冯若昭(纪时)的心情却更加沉重。皇后的心思,越发难以捉摸。让她接近端妃,究竟意欲何为?是觉得她“懂事”、“可用”,想让她也参与到“照顾”(监控)端妃的行列中?还是想借端妃这块“试金石”,试探她的立场和手段?

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接近端妃,探查真相的机会。但必须万分小心,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回到咸福宫,冯若昭(纪时)思索良久,吩咐吉祥:“去库房,将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找出来,再备些温和补气血的药材,不要太扎眼的。另外,我记得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几匹颜色素净、料子柔软的云锦,也挑一匹出来。”

“娘娘是要……” 吉祥不解。

“明日,我们去延庆殿,探望端妃姐姐。” 冯若昭(纪时)目光沉静,“皇后娘娘吩咐,要多关照端妃姐姐。本宫身为协理妃嫔,理当遵从。”

探望是真,但如何探望,探望时说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是她自己的事了。端妃……这个深居简出、看似无害的病弱妃子,会是这重重迷雾中的一缕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冯若昭(纪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在这诡谲莫测的后宫,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哪怕那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夜深了,她再次拿出那本记录香料药性的笔记,翻到关于调理妇人气血、尤其是产后(或小产后)虚损的篇章,仔细研读起来。或许,这能成为她与端妃沟通的桥梁,一把开启秘密之门的、不起眼的钥匙。

窗外,月色凄迷,紫禁城的重重殿宇,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冯若昭(纪时)吹熄了灯,却吹不散心头的迷雾。前路漫漫,但她已别无选择,只能握着这把不知是福是祸的“钥匙”,一步步,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延庆殿。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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