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归去来兮，新局又启（1/2）
第五十一章：归去来兮，新局又启
意识从一片温暖、沉重、却又无比踏实的黑暗深处，缓缓上浮。仿佛沉睡了漫长的一世纪，又仿佛只是午后小憩时一个恍惚的瞬息。没有预想中死亡降临的冰冷与痛苦，没有魂魄离体的虚浮与茫然，只有一种极致的、彻底的抽离感，像是从一幅浓墨重彩、浸透了自己全部悲欢喜怒的画卷中，被轻柔而坚定地剥离出来。
纪时，或者说，刚刚结束“夏冬春/夏冬太后”一生的纪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慈宁宫熟悉的百子千孙帐顶，没有空气中常年萦绕的、昂贵的龙涎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更没有宫女太监极轻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如宇宙背景般的幽蓝色虚空。虚空并非绝对黑暗，无数细碎的、星辰般的光点在其中缓慢流淌、旋转，构成一种静谧到极致、也神秘到极致的氛围。而她，正“站”在这片虚空中央——脚下并无实地，却稳稳地凌空而立，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一抹没有重量的意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再是那沉重华丽、象征至高尊荣的明黄色太后朝服，而是一身式样简单、质地奇特的月白色长袍，非丝非麻，流动着淡淡的光泽。手，是她自己的手，属于“纪时”的、属于现代都市白领的、手指修长但略显苍白、因长期敲击键盘而指腹有薄茧的手。不是夏冬春那双保养得宜、染着鲜红蔻丹、执掌生杀予夺的、属于太后的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空茫，瞬间攫住了她。前一秒，她还端坐在慈宁宫的宝座上，受天下朝拜，思绪流转于新朝政事、帝王心术、后宫平衡之间；下一秒，她却已剥去那身浸染了数十年宫闱风云的皮囊，赤条条地站在这片陌生的虚空里，仿佛那波澜壮阔、步步惊心的一生，不过是一场漫长到令人心悸、真实到刻骨铭心的……梦。
不，不是梦。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握住弘暟（哦，是弘暟，她的儿子，大清的乾隆皇帝）小手时的温度，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文武百官山呼“千岁”的声浪，鼻腔里仿佛还能嗅到紫禁城冬日清冷空气中，混杂着炭火与梅香的复杂气息。那些心计，那些筹谋，那些深夜无人时的恐惧与孤寂，那些看到弘暟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欣慰与骄傲，那些最终将仇敌踩在脚下、登上权力巅峰的冰冷快意……所有的一切，情感、记忆、甚至某些深入骨髓的习惯与本能，都如此鲜活地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沉重得让她此刻这具“轻飘飘”的身体，几乎无法承载。
“任务者纪时，编号7749，欢迎回归主神空间‘回溯之间’。” 一个平静无波、非男非女、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中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虚空的绝对寂静。
纪时猛然回神，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幽蓝的虚空中，光点迅速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身着类似制服、面容模糊、唯有双眼位置闪烁着恒定蓝光的存在。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高度凝实的光影。
“你是……系统？” 纪时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是太久没有说话，还是情绪激荡所致？这声音，是她自己的，属于纪时的，与夏冬春那把经过多年刻意调整、变得雍容沉静、不怒自威的嗓音截然不同。
“我是您的专属引导系统，代号‘钧’。负责记录、评估、引导您所经历的任务世界，并在任务间歇，为您提供服务与解答。” 光影“钧”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检测到任务者纪时已完成‘甄嬛传’子世界主线任务——‘成为太后’。现在进行任务结算。”
随着“钧”的话音，纪时面前虚空荡漾，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无数细微数据流的光屏。
【任务世界】：甄嬛传（清穿衍生副本）
【任务者】：纪时（绑定身份：夏冬春→夏妃→夏贵妃→夏皇贵妃→圣母皇太后）
【主线任务】：成为太后（状态：已完成）
【任务时限】：无（实际耗时：任务世界内9年3个月17天；主神空间相对时间：7秒）
【任务评价综合测算中……】
光屏上数据飞快滚动，最后定格：
【任务完成度】：98.7% （评价：优秀）
**【关键节点达成】：
1. 初始危机存活（入宫选秀，规避“一丈红”命运）——达成。
2. 稳固宫廷地位（晋位夏妃，初步建立势力）——达成。
3. 诞育皇子（平安诞育皇四子弘暟）——达成。
4. 铲除主要对手（华妃年氏、皇后乌拉那拉氏势力、三阿哥弘时势力等）——达成。
5. 培养继承人（成功将皇四子弘暟培养为合格储君并登基）——达成。
6. 登临太后之位（圣母皇太后，实际执掌后宫权柄）——达成。**【隐藏成就解锁】：
7. “逆袭者”：从最低阶常在起步，登顶至高。奖励积分：5000。
8. “育龙者”：成功培养出一代明君（潜力评价S级）。奖励积分：8000。
9. “权术大师”：在宫廷斗争中综合权术运用评分A+。奖励积分：3000。
10. “命运的拐点”：成功扭转关键人物（如安陵容、沈眉庄等）部分命运轨迹。奖励积分：2000。
11. “兰庭之固”：建立稳定可靠的情报与支持网络。奖励积分：1500。【积分总计】：基础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隐藏成就奖励积分：。总计：积分。【灵魂能量吸收（任务世界逸散）】：单位：标准灵能点。总计：87点。备注：能量来源——宫廷权谋斗争逸散能量、重要人物情绪剧烈波动能量、世界关键节点变动能量等。【结算完毕】。
近三万积分，87点灵能。光屏上冰冷的数字，量化了她九年的挣扎、心血、乃至双手可能沾染的、不见血的罪孽。优秀，98.7%的完成度。可纪时看着这些，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那萦绕不去的、沉甸甸的剥离感。
“灵魂能量吸收……是什么意思？这些积分和灵能点，有什么用？” 她问，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看向引导者“钧”。
“钧”眼中的蓝光平稳地闪烁了一下，解释道：“任务者进入衍生世界，完成主线任务，本身即是对该世界既定‘故事线’或‘命运轨迹’的一种扰动与再书写。在此过程中，因您的抉择与存在，所引发的世界能量波动、因果线变动、重要人物命运偏离等，会产生逸散的‘灵魂能量’或类似概念的能量。主神空间可进行无害化收集、纯化，一部分用于维持空间运转与任务者基本保障，另一部分则根据贡献度，反馈给任务者，即‘灵能点’。灵能点可用于强化任务者自身灵魂本源，提升基础素质，或于‘万界奇物阁’兑换物品。”
“积分，则是主神空间内部通用货币。可用于兑换任务间歇停留时间、购买情报、定制服务、兑换非绑定技能或知识灌输（有适配性及成功率限制）、以及从‘万界奇物阁’兑换各类物品（部分高价值物品需同时消耗积分与灵能点）。”
纪时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她在那九年的经历，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每一次抉择带来的变动，都化作了这些冰冷的“能量”和“积分”。这感觉有些奇异，甚至有些……讽刺。
“我的记忆……” 纪时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关于那个世界，关于夏冬春的一生，会如何？”
“任务者的记忆将完整保留，”“钧”回答，“此为任务者最宝贵的财富与报酬之一。主神空间会提供基础的心理疏解与记忆归档服务，帮助任务者处理过于强烈的情感印记，避免认知混淆与精神过载，但不会抹除记忆。您可以选择将部分记忆进行‘封存’或‘淡化’处理，但此操作不可逆，请谨慎选择。”
保留记忆……纪时闭上眼。弘暟最后跪在慈宁宫，向她禀报朝政时那日渐沉稳的眉眼；她临“走”前，后宫那些或敬畏、或谄媚、或复杂的面孔；更早之前，那些明枪暗箭，那些深夜孤寂，那些失去静和时的痛彻心扉……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都将伴随着她。这不是一场可以醒后即忘的梦，而是真正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一段长达九年的、第二人生的烙印。
“目前不需要封存或淡化。” 纪时睁开眼，声音已恢复了平静。那是历经风浪后，沉淀下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尽管她还穿着简单的月白长袍。“如果这是代价，我接受它。”
“明智的选择，”“钧”似乎微微颔首，“保留完整的任务记忆，尤其是高难度、高完成度世界的记忆，对任务者后续成长、心性锤炼、乃至应对更复杂世界，有极大裨益。现在，请任务者纪时选择：1. 使用积分兑换在本‘回溯之间’的休整时间。2. 立即进入下一任务世界遴选流程。3. 前往‘万界奇物阁’或‘基础强化大厅’进行消费与强化。”
纪时没有立刻选择。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一切，来将“纪时”与“夏冬春”更好地整合，而不是带着混乱的心神仓促投入下一场未知。她看向眼前这片除了自己和引导者外空无一物的幽蓝虚空：“这里就是‘回溯之间’？我的……个人空间？”
“目前是初始形态，”“钧”回答，“‘回溯之间’可根据任务者意愿，消耗一定积分，进行个性化构筑模拟。可模拟您熟悉的任何安全环境，如您原世界的居所、任务世界中让您感到安宁的场景等，用于休憩、整理、训练。模拟环境仅具形态与基础感官模拟，无法生成智慧生命，亦无法进行实质性生产或修炼突破。”
可以自己构建环境？纪时心中一动。紫禁城的慈宁宫？不，那里承载了太多权谋与孤寂，并非真正能让灵魂安宁的所在。她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穿越前，自己那间位于城市高层、面积不大却布置得温馨舒适、有一整面墙书柜、夜晚可以俯瞰城市灯火的单身公寓。那是属于“纪时”的归所，平淡，真实，充满现代生活的烟火气。
“我想构筑我原来世界的家。” 纪时说。
“请集中意念，想象环境细节。系统将根据您的记忆与积分消耗，进行构筑模拟。基础环境构筑（100平米内，常规陈设）需100积分/天。是否确认？”
“确认。”
随着100积分的扣除，纪时面前幽蓝的虚空开始如水波般荡漾、扭曲。光线、色彩、质感、细节……如同3D打印般迅速具现。米白色的墙壁，柔软舒适的浅灰色布艺沙发，堆满抱枕；原木色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零碎的小玩意儿；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熟悉的、她穿越前那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开放式的小厨房，吧台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半杯水（系统模拟了记忆中的瞬间）；甚至空气中，都隐隐浮动着属于她那间公寓的、混合了书籍、咖啡和淡淡香薰的独特气息。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除了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模拟出来的夜景，以及过于绝对的安静——没有邻居的噪音，没有街道的车声。
纪时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家”。指尖拂过书架的边缘，触感真实；陷进沙发里，熟悉的包裹感传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紧绷的神经，那属于“夏太后”的、时刻需要挺直的脊背，似乎在这一刻，稍微放松了一丝。尽管她知道这是假的，是模拟的，但这种熟悉的环境，依然给了她一种心理上的慰藉和锚点，帮助她更快地从“夏冬春”的角色中抽离、回归“纪时”的本我。
“您可以在此休整。如需进入下阶段，随时呼唤我。”“钧”的光影在公寓门口浮现，并未踏入。“另外，系统检测到您在上个任务世界中，因长期处于高压、高警惕状态，且经历剧烈情绪波动，灵魂存在轻微疲劳迹象。建议进行基础心理疏解（50积分/次）或使用‘清心凝神’辅助服务（20积分/小时），以优化状态。”
“谢谢，暂时不用。” 纪时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她需要的是自己独处，自己梳理，而不是外界的干预。积分宝贵，能省则省。
“钧”的光影悄然消散在门口，公寓里只剩下纪时一个人，对着窗外永恒的夜景。
她静静地坐着，放任思绪飘飞。九年的宫闱岁月，如同快进的电影，又在脑海中一一掠过。初入宫时的战战兢兢与算计，得到圣宠时的短暂欢愉与更深的不安，失去静和时的绝望与心冷，将弘暟紧紧护在羽翼下的决绝，与皇后、华妃、齐妃、乃至无数或明或暗对手的周旋较量，一步步铺路，将儿子推向那至高之位，最终，凤临天下，慈宁独尊。
她成功了吗？作为一个任务者，她超额完成了任务，拿到了高额积分和评价。作为夏冬春，她从一个注定早夭的炮灰，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享尽荣华，寿终正寝。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除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是因为弘暟吗？那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他最后跪在慈宁宫，恭敬地称她“皇额娘”，与她探讨国事，眉眼间是日益增长的帝王威仪，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帝王的疏离与制衡。她知道，那是帝王成长的必然。从她决定将他推上那个位置起，就注定了母子之间，再也回不到纯粹的亲情。她得到了太后的尊荣与权力，也永远地失去了那个全心依赖她的稚子。这是代价。她早已清楚，也甘愿承受。可当真正身处其中，感受那日渐加深的、名为“礼法”和“权力”的鸿沟时，心头的怅惘，依旧挥之不去。
还有静和，那个未能出生的女儿。那是她心底永远的痛与遗憾，是紫禁城冰冷岁月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她后来拥有了无上的权力，可以轻易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却再也换不回那个小小的、未能睁眼看世界的生命。
以及，那些倒在她前进路上的人。华妃、皇后、齐妃、安陵容（虽然后来她改变了安陵容的部分命运，但其晚年亦不算如意）、无数或有意或无意卷入斗争的宫人、妃嫔、乃至前朝官员……她手上没有直接沾染鲜血，但他们的跌落甚至死亡，或多或少都与她的算计与推动有关。这就是宫廷，这就是权力之路，白骨铺就，鲜血浇灌。她早已麻木，可在此刻脱离角色、回归本我后，那种冰冷的罪孽感，依旧如影随形。
“我不是圣人，也从未想当圣人。” 纪时对着窗外虚幻的灯火，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在那个世界，那个位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选择了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最好。我护住了我想护住的人（弘暟），达到了我的目标。这就够了。”
是的，这就够了。道德洁癖在生死存亡的宫廷斗争中毫无意义。她只是做了在那个环境下，为了生存和胜利，必须做的事情。愧疚？或许有。后悔？绝不。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绪渐渐平复。属于“纪时”的理性与冷静，重新占据了上风。她开始审视这次任务的得失。
得：
1. 任务成功，高额奖励：近三万积分，87灵能点，这是实实在在的资本，是未来安身立命、甚至追求更多可能（比如系统提到的兑换、强化）的基础。
2. 宝贵经验：九年的宫廷权谋实战，从底层爬到顶层的完整经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借力打力，如何培植势力，如何平衡各方，如何揣摩上意，如何教育培养继承人，甚至如何驾驭朝臣、影响前朝（通过弘暟）……这些经验，是任何模拟训练都无法替代的财富。尤其是最后几年作为太后的经历，让她对最高权力的运作、制衡与孤独，有了切身体会。
3. 心性锤炼：从最初的惶恐算计，到中期的隐忍坚韧，再到后期的沉稳老辣、不怒自威。她的心智被磨砺得更加坚硬、冷静、善于谋划且能承受巨大压力。这种心性的成长，或许比积分更为重要。
4. 技能留存：虽然系统未提示，但她能感觉到，一些东西留了下来。比如察言观色的敏锐，情绪控制的定力，甚至一些简单的、属于夏冬春那个时代的礼仪姿态、审美眼光（虽然现代可能用不上），都成了她意识的一部分。
失（或代价）：
1. 情感消耗：对弘暟投入的、混杂着利用与真实母爱的复杂情感；对静和的永久遗憾；手上间接沾染的“业”。这些情感印记需要时间消化。
2. 认知整合：九年的记忆与人格影响是巨大的。她需要时间，将“纪时”与“夏冬春”更好地融合，避免认知混乱，明确“我是谁”。她是纪时，一个拥有夏冬春完整记忆和部分技能特质的任务者，而不是夏冬春本人。
3. 对“任务”本质的思考：这真的是“体验不同人生”吗？还是一种更为冷酷的、以改变剧情、汲取能量为目的的“工作”？那些世界里的人，对她而言，究竟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存在，还是只是一段段数据、一场场剧情？
最后一个问题，让纪时沉默了很久。弘暟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那么清晰，带着孺慕，带着日渐成长的棱角。那是数据吗？那九年的日夜相处，倾心栽培，相互依赖，也是数据模拟出来的吗？她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至少在她的感知里，那是真实的。这就够了。至于主神空间的目的，她目前无力探究，只能先适应规则，活下去，变得更强。
想通了这些，纪时感觉轻松了一些。她起身，走到模拟的厨房，从同样模拟出来的冰箱里（里面空空如也，只是形态）拿出一瓶“水”（实际是空间提供的营养液），喝了几口。味道很淡，但能补充身体所需。
是时候考虑未来了。积分有，看起来不少，但按照系统提示，无论是兑换休整时间、购买情报、强化自身还是兑换物品，都可能花费不菲。她需要规划。
“钧。” 她在脑海中呼唤。
光影“钧”瞬间出现在客厅，仿佛从未离开。“请吩咐，任务者纪时。”
“我想了解一下，下一个任务世界，通常是如何遴选和分配的？我可以选择吗？还有，关于强化和兑换，有什么建议？” 纪时问。
“任务世界由主神空间根据多种因素（包括但不限于任务者过往表现、灵魂适配度、世界稳定性需求、任务积压情况等）进行分配。任务者有一定程度的自主选择权，但需消耗积分。具体为：随机分配（免费）；指定大致类型/时代背景（如古代宫廷、现代职场、仙侠修真等），消耗500-2000积分不等；指定具体已知世界（需任务者已从其他渠道获知该世界坐标或编号），消耗积分视世界能级而定，通常极高。”“钧”一丝不苟地回答。
“关于强化与兑换，建议任务者优先强化自身灵魂本源与基础素质（精神、体质、反应等），这是应对一切任务世界的根本。‘万界奇物阁’物品繁多，功能各异，建议根据下个任务世界类型，进行针对性选择。盲目兑换昂贵物品可能造成积分浪费。系统可提供基础咨询，但最终选择权在您。”
看来不能随便选世界。纪时思考着。她刚从一个高难度、高强度的古代宫廷世界出来，虽然积累了经验，但精神确实有些疲惫。下一个世界，或许可以换个环境？但古代宫廷权谋，目前看来是她相对熟悉的领域。
“如果我想选择下一个任务世界为‘古代宫廷背景’，需要多少积分？能知道具体是哪部作品或时代吗？”
“指定类型‘古代宫廷权谋’背景，需消耗1000积分。无法提前知晓具体世界名称，但可确保核心矛盾与主要舞台集中于宫廷内部权力斗争。是否确认支付1000积分，进行世界类型指定？”
1000积分，不算少，但还在接受范围内。能确保是熟悉的领域，可以最大化利用她刚刚获得的经验。而且，宫廷世界虽然凶险，但对她而言，或许比完全陌生的仙侠、科幻等世界更容易入手。毕竟，人性与权力斗争，很多时候是相通的。
纪时犹豫了一下。她想起结算时那个“灵魂轻微疲劳”的提示。或许，她应该先稍微放松，处理一下残留的情感印记，再进行下一次任务。
“如果我兑换在这里的休整时间，如何计算积分？除了环境模拟，还有其他服务吗？”
“休整时间以‘回溯之间’标准时计算，与现实世界及绝大多数任务世界时间流速不同步，比例为1:∞（休整期间，其他世界时间相对静止）。基础休整套餐：100积分/天，包含基础环境模拟维持、基础营养供给、基础身体状态维持。可额外支付积分，开启‘记忆归档辅助’、‘心理深度疏解’、‘技能梳理固化’、‘模拟战斗/环境适应性训练’等服务。具体价目，可查询列表。”
时间相对静止，这倒是很好。可以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而不必担心耽误什么。
“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价目表，以及关于基础强化的具体信息和价格。” 纪时说。
“钧”眼中蓝光一闪，纪时面前的光屏上立刻列出了密密麻麻的列表。
纪时仔细浏览。基础休整套餐外，记忆归档辅助（帮助梳理记忆，降低情感冲击）需要50积分/次；心理疏解（类似深度心理辅导）100积分/小时；技能梳理固化（将任务世界中获得的经验性技能，如“初级权谋术”、“情绪伪装”、“基础香料辨识”等，进行系统化整理，便于调用）需要200积分/项，且成功率并非100%；模拟训练价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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