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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荆钗布裙,初入樊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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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纪时)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中快速评估。年氏背景最硬,但锋芒过露,易成靶子;沈氏清高,或许可敬而远之;朱氏浅薄,不足为虑。目前来看,低调观察,避免卷入任何小团体,是最佳策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傍晚时分,一个管事的嬷嬷前来分发饭食,轮到安陵容时,明显分量少了许多,菜色也差。王嬷嬷欲要争辩,被安陵容(纪时)用眼神制止。她平静地接过食盒,道了谢。

“小主,她们也太欺负人了!”回到房中,王嬷嬷忍不住抱怨。

“无妨。”安陵容(纪时)淡淡道,“初来乍到,势单力薄,受些委屈是常事。记住,在这里,多看少说,尤其不要与人争执。” 她需要王嬷嬷的忠诚,但不能让她因冲动坏事。

夜深人静,其他秀女房中隐约传来笑语丝竹声,而安陵容的屋内,只有一盏孤灯。她并未早早歇息,而是就着灯光,取出针线,开始绣一方帕子。针脚细密平稳,图案却并非寻常花鸟,而是一种抽象的水波纹,暗合纪时数据库中的某种稳定结构的几何图案,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的美感。这既是练习女红,保持手感,也是一种心境的磨练。

(合:夜半私语,偶露峥嵘)

连续几日,安陵容(纪时)都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集合点卯,几乎从不踏出房门。她用自带的简单米粮和咸菜果腹,将分到的差等饭食匀给王嬷嬷,以示笼络。她每日照常锻炼、调香、刺绣,气息愈发沉静。

这夜,她正在灯下调试一种新的安神香方,忽闻隔壁院落传来隐隐的啜泣声,夹杂着丫鬟焦急的劝慰。通过几日观察,她知道隔壁住的是那位左都御史之女沈氏。安陵容(纪时)动作顿了顿,继续手中的活计,并未理会。多管闲事,乃宫中大忌。

然而,哭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非但未停,反而愈发悲切。安陵容(纪时)放下手中的香具,走到窗边,凝神细听。隐约听到丫鬟带着哭腔说:“……小姐,您就别难过了……定是那起子小人搞鬼……您的诗稿明明是最好的……”

诗稿?安陵容(纪时)心中一动。白日里似乎听闻,别苑的管事嬷嬷布置了功课,让秀女们各作诗词一首,明日呈上,说是要给宫里的贵人过目。看来,是这位沈小姐的作品出了问题?

她沉吟片刻。沈氏孤高,但家风清正,或许……是个可以观察,甚至将来可能有限度合作的对象?至少,目前结个善缘,并无坏处。

她轻轻推开房门,月色如水,院中寂静。她走到沈氏房外,并未敲门,只是低声对着门缝道:“沈姐姐可是身子不适?小妹这里有些自制的宁神香,若姐姐不嫌弃,或可一试。”

屋内哭声戛然而止。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沈氏的贴身丫鬟警惕地看着她。安陵容(纪时)递上一个用素绢包裹的小小香囊,气味清幽淡远。“夜深露重,姐姐保重身体。” 说完,不等回应,便微微颔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掩上门。

她没有多问一句,没有流露丝毫好奇,只是送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既不过分热络惹人疑心,也留下了日后说话的由头。

沈氏在门内捏着那枚带着凉意的香囊,看着安陵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怔了半晌。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看似怯懦的安答应,此刻的举动,却透着一股与她身份不符的沉稳与……通透?那香囊的气味,闻之确实让人心神宁静了些许。

这一夜,沈氏房中的哭声没有再响起。

安陵容(纪时)回到房中,吹熄了灯,在黑暗中静静站立。窗外,紫禁城的方向,一片沉寂的黑暗,仿佛蛰伏的巨兽。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才正式开始。选秀,不仅仅是看容貌才艺,更是心性、耐力、乃至运气的较量。

她轻轻摩挲着袖中那瓶已然成型的“玉露”。荆钗布裙,只是表象。这具卑微的躯壳里,藏着的是一颗历经宫闱血火、洞悉人心鬼蜮的、冷静如冰的核心。初入樊笼,暗战已悄然开启。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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