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请叫我太后代练 > 第85章 雪夜剖心,虚实相探

第85章 雪夜剖心,虚实相探(2/2)

目录

“你写给朕的那份供状,”雍正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上面所言,戴铎通过其妻与你密谋,传递消息……可是句句属实?”

轰——!年世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问到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那供状是她被迫写下的、构陷戴铎的伪证!此刻皇帝亲口质询,她该如何回答?承认是实?那便是坐实了戴铎的“死罪”,也彻底断送了自己与“幽冥”之间那点微弱的“信任”(如果存在的话),更将自己牢牢绑在了皇帝的战车上,再无回头路。否认是假?那就是欺君之罪,立刻便是杀身之祸,连同两个孩子也难逃一死!

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崩溃,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她伏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脑海中(纪时核心)疯狂计算着两种答案的生存概率,但无论哪种,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雍正那夜逼她写供状时的眼神,想起了“幽冥”的威胁,更想起了炕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她必须赌一把!赌皇帝此刻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态度”!一个彻底臣服、甘心被利用的“态度”!

她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回皇上!供状……供状上所书,句句……句句是臣妇据实……据实回忆!臣妇不敢有半字虚言!若有欺瞒,甘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她选择了承认伪证!这是向皇帝表忠,也是自断后路!

屋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年世兰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风雪的咆哮。

良久,雍正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据实回忆?那你告诉朕,戴铎与你密谋,所图为何?可是……对你那已伏法的兄长年羹尧,仍存有……旧情?抑或是,对朕……心怀怨望?”

这个问题更加凶险!直接将矛头引向了年羹尧旧案和“怨望”君上!年世兰的心沉入谷底,她知道,这才是皇帝今夜真正的目的!他不仅要坐实戴铎的罪,还要将年羹尧的旧案重新翻出来,甚至可能借此敲打所有可能与年党有牵连的势力!她匍匐在地,泣不成声:“皇上明鉴!臣妇兄长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戴铎……戴铎与臣妇所言,不过……不过是些寻常问候,并未……并未涉及朝政,更不敢……不敢有怨望君父之心!臣妇……臣妇实在不知他背后有何图谋啊!” 她将“密谋”的程度降到最低,试图在承认“联系”的同时,撇清“谋逆”的指控,并将自己的角色定位为“无知被动”。

“不知?”雍正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年世兰,何时变得如此天真无知了?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还是说,你至今……仍对那逆贼年羹尧,存有兄妹之情,故而……为其旧部遮掩?!”

“臣妇不敢!臣妇万万不敢!”年世兰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角瞬间青紫,“臣妇对皇上忠心天地可鉴!对兄长……唯有痛悔!若有半句虚言,叫臣妇母子三人立时毙命于此!” 她发下毒誓,用孩子的性命做赌注,以期换取一丝信任。

疯狂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雍正死死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头颅,看看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他看到了极致的恐惧,看到了求生的渴望,看到了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但那份供状的真伪,她与戴铎关系的深浅,似乎依旧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合:风雪暂息,暗潮更急)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雍正身上的戾气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些。他直起身,重新走回窗边,望着无尽的风雪,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轻得几乎被风雪声淹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疲惫。

“罢了。”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显空洞,“你既如此说,朕……便信你这一次。”

年世兰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好自为之。”雍正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最后的警告,“戴铎之事,已了。往后,安分守己,抚育皇子,便是你的本分。若再让朕听闻任何风吹草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臣妇……谨记皇上教诲!定当日夜焚香,叩谢天恩,绝不敢再有丝毫妄念!”年世兰泣声应道。

雍正不再言语,迈步向外走去。李公公连忙上前打起帘子。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夜色中,侍卫们也如潮水般退去,小院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年世兰独自瘫在冰冷的地上,许久都无法动弹。雍正今夜突如其来的到访,看似只是确认供状、敲打警告,但其背后隐藏的深意,却让她不寒而栗。他为何偏偏在戴铎倒台的这个当口前来?是真的只是需要她这颗棋子的“确认”?还是……他察觉到了“幽冥”的存在,借此试探她与外界是否还有联系?那句“戴铎之事,已了”,是在告诉她事情结束,还是在暗示……下一个可能轮到谁?

她挣扎着爬起身,走到里间炕边,看着昏睡中依旧眉头微蹙的璋哥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冰冷的决绝。皇帝的信任薄如蝉翼,“幽冥”的控制如影随形。她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然而,经历了刚才那场与皇帝面对面、刀尖舔血般的交锋,年世兰(纪时)的核心深处,某种东西似乎变得更加坚硬。恐惧依旧,但一种被逼到极致后产生的、近乎冷酷的求生意志,也愈发清晰。她轻轻抚摸着孩子冰凉的小脸,低声道:“哥儿不怕……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你们……活下去。”

窗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前路漫漫,杀机四伏,而她,已无路可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