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药效诡谲，暗夜惊心（2/2）

窗外的黑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年世兰瘫在炕上，浑身虚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看着怀中劫后余生、却不知是否还能醒来的孩子，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与决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是与虎谋皮，也要为孩子搏一条真正的生路！

（合：绝地反击，暗定密谋）

次日，璋哥儿依旧昏睡，但脉搏似乎比昨日强了一点点。年世兰知道，这是那诡异药效的“平稳期”。她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

傍晚，福海再次来送晚膳。年世兰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用指甲在上面刻了极细微划痕的铜钱（暗示“药有异，需面谈”），混在打赏的铜钱中，递了过去。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福海的眼睛。

福海接过钱，手指摩挲过那枚特殊的铜钱，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他抬起浑浊的眼，极快地与年世兰对视了一眼，那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冰冷。他微微颔首，将钱收起，咿呀着退下。

当夜，子时三刻。年世兰将瑞哥儿和昏睡的璋哥儿交给惊恐万分的乳母，再三叮嘱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她怀揣那枚新的蛇纹玄铁令，再次冒着风雪，来到了岛西北角的枯柳下。

两道黑影如期而至。为首的使者声音比风雪更冷：“药效如何？”

年世兰这次没有跪地哀求，她站直身体，尽管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药能吊命，却如饮鸩止渴！昨夜我儿药性发作，痛不欲生！这绝非治病之药！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使者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强硬，冷笑道：“夫人既知是‘鸩’，便该明白，渴极之人，焉有选择？能续命，已是恩典。”

“续命？”年世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若这‘命’续得生不如死，与我儿何益？与你们……又有何用？” 她点出了关键——一个半死不活、或者彻底被药物控制的孩子，对“幽冥”而言，价值大打折扣。

使者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哦？那依夫人之见？”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说出她反复思量的筹码：“我要见你们能主事的人！我知道，你们留我母子性命，必有所图。是与我兄长旧案有关？还是与朝中某位贵人有关？我可以配合你们，甚至……可以帮你们做你们不方便做的事。但前提是，必须确保我儿平安！真正的平安！而非受制于这虎狼之药！”

她这是在赌，赌“幽冥”对她有更大的图谋，而不仅仅是控制一个罪妇。她主动提出“合作”，将自己从被动承受者，变为潜在的“合作者”，虽然风险巨大，但或许能争取到更多主动权。

枯柳在风雪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两名使者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良久，为首者才缓缓开口：“夫人倒是胆色过人。不过……主事之人，非你想见便能见。你的‘诚意’，我们需看到实效。”

“何种实效？”

“继续观察药效，详细记录。此外……”使者顿了顿，“设法探听，皇帝对戴铎一案，最终会如何处置其家眷。尤其是……其幼子戴衡之去向。”

又是打探消息！而且涉及戴铎家眷！这“幽冥”对朝局动向的关注，超乎想象。年世兰心中凛然，但面上不露声色：“我尽力而为。但我也要一个保证：下次送药时，需附上能缓解我儿药性发作痛苦的方子！否则，鱼死网破，于我无益，于你们……恐怕也非所愿！”

她亮出了底线。短暂的沉默后，使者丢下一个小纸包：“此粉可暂缓剧痛，每次发作服用半钱。记住你的话。” 说罢，两人再次消失。

年世兰握着那包不知是解药还是更毒之物的药粉，独自站在风雪中。这一次交锋，她似乎勉强扳回了一城，但前方的路，却更加迷雾重重，杀机四伏。她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座囚禁她的牢笼。风雪更急了，仿佛在为她未知的命运，奏响一曲悲怆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