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桩初动，裂痕深种（2/2）

她将指令重新藏入藤篮夹层，唤来云翠，神色凝重地吩咐：“将这篮子原样送还‘济世堂’胡掌柜，就说花样我看过了，甚合心意，让他按此准备便是。记住，亲手交还，不得经他人之手。”

云翠凛然应命，捧着藤篮匆匆离去。

（转：书房对峙，图穷匕见）

送走云翠，年世兰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动用“影卫”如同释放出笼的猛虎，后果难料。但她已无退路。此刻，她需要纳兰承德那边，提供更精确的、关于钱二掌柜和柳氏的背景信息，以便“影卫”行动时能有的放矢。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纳兰承德的书房。推门进去，只见纳兰承德依旧如往日般，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连她进来都未曾察觉。

“相公。”年世兰出声唤道，声音冷静。

纳兰承德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厌恶，声音沙哑：“你又来做什么？还有什么……要逼问的？”

他的态度，让年世兰心中刺痛，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不是逼问，是事关生死的大事，需要相公相助。”

纳兰承德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绝望：“相助？我还能助你什么？助你……去害人吗？”

年世兰眉头微蹙，压下心头火气，直接切入正题：“相公可知道，‘丰泰号’的二掌柜钱某人？此人品性如何？与赵有恒关系深浅？还有，赵禄在城南水井巷是否有一处外宅，里面住着一个姓柳的妇人？”

纳兰承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想干什么？！” 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年世兰的调查竟然已经深入到了如此具体的人和地点！这远远超出了他提供的那些模糊线索的范围！

年世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逼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回答我！这关系到我们能否拿到戴大人要的东西，关系到纳兰家的存亡！”

纳兰承德被她凌厉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内心剧烈挣扎。他既恐惧年世兰的手段，又深知已无路可退，最终，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让他嘶声道：“钱……钱二掌柜，是赵有恒夫人的远房表亲，为人贪婪，好赌，但……但对赵有恒还算忠心。那柳氏……是赵禄前年从扬州买来的，颇为得宠，但赵禄惧内，不敢让她进门，只安置在外宅……你……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年世兰得到确认，心中稍定，冷冷道：“做什么相公不必知道。你只需记住，今日之问，出自你口，入得我耳，再无第三人知晓。若将来有事，也是我年世兰一人承担，与你和纳兰家无关！” 她这是要将纳兰承德彻底摘出去，也是最后一次切断他摇摆的可能。

纳兰承德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重新瘫坐下去，将脸埋入掌中。夫妻之情，在此刻，已名存实亡。

（合：暗夜孤影，危局已定）

年世兰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书房。秋风穿过回廊，卷起她的衣袂，带着刺骨的凉意。她知道，从她下达动用“影卫”指令的那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这不再是一场隐秘的调查，而是一场危险的刺杀与窃取行动。成功，或可换来一线生机；失败，则必是粉身碎骨。

她独自回到西厢房，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窗外，暮色渐合，天地间一片苍茫。胡掌柜接到新指令后，会如何行动？“影卫”能否成功？戴铎何时会失去耐心？一切都是未知。

但她（纪时）的眼神，在渐浓的夜色中，却愈发冰冷坚定。棋已落下，再无反悔余地。接下来，唯有等待，并在等待中，做好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纳兰家的命运，她年世兰的生死，都已系于这场暗夜中的孤注一掷。秋夜漫长，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