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权柄暗移,兰心独运(2/2)
(转:夫君夜归,巧言定心)
庄先生离去后,年世兰独坐花厅,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御史的弹劾,虽在意料之中,但来得如此之快,仍让她感到一丝寒意。这仅仅是开始,未来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她需要立刻评估形势,并做出应对。
晚膳时分,纳兰承德顶着寒风细雨回府,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气色尚可。回到西厢房,年世兰伺候他更衣用膳,状似无意地问道:“相公今日衙门里可还顺当?瞧你神色,似是有些乏了。”
纳兰承德叹了口气:“还好,只是年终稽核,事务繁杂。今日……倒是听同僚闲谈,说起京中一些风声……”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年世兰心中了然,接口道:“可是关于兄长的些许风闻?”
纳兰承德一愣:“夫人也听说了?”
年世兰淡淡一笑,一边为他布菜,一边从容道:“午后庄先生来过,提及此事。不过是些御史闻风奏事的老套路,言及兄长性子急些,麾下将士悍勇些罢了。兄长如今手握重兵,为国戍边,行事若一味温吞,如何能震慑宵小?些许闲言碎语,在实打实的军功面前,何足道哉?相公不必为此挂心。”
她将事情主动点破,并以一种理所当然、甚至略带不屑的口吻化解其严重性,既显示了她的消息灵通和掌控力,也有效地安抚了丈夫可能产生的焦虑。
纳兰承德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夫人说得是。舅兄行事,确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只要圣心不改,这些许杂音,确实无需过分在意。” 他被妻子的淡定所感染,心中的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合:暗室独坐,布局深远)
安抚好丈夫,待其睡下后,年世兰再次回到那间小暖阁。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庄先生带来的消息,看似被她轻松化解,但她(纪时)深知其背后的凶险。这标志着年羹尧(以及其背后的四阿哥势力)已正式成为政敌的靶子。接下来的斗争,将更加复杂和残酷。
她需要立刻采取行动。首先,必须将这一重要动向密报年羹尧,提醒他注意防范,整肃内部,尤其要约束部下,避免授人以柄。其次,需要通过戴铎那边的渠道,了解四阿哥一系对此事的反应和应对策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必须进一步巩固纳兰家内部的绝对控制权,确保这个“后方基地”在任何风浪中都坚如磐石。
她铺开密信纸,笔走龙蛇:
【京中御史已动,弹劾兄“操切”、“骄纵”,此乃政敌试探之举,虽暂不足虑,然警钟已鸣。兄宜:一、即刻密查川陕旧部,严束军纪,尤防贪墨跋扈之事,速斩隐患;二、奏折言辞稍作调整,增谦抑之态,示君臣之分,以柔克刚;三、与四爷联络需更隐秘,一切往来务必不留痕迹。纳兰家一切安好,妹已掌控内外,可为兄稳固后援,绝无后顾之忧。风波将至,兄务谨慎!】
这封信,既是预警,也是策略指导,强调内部整顿和低调姿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
写毕密信,妥善安排送出。年世兰并未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窗外,夜色如墨,秋雨凄冷。
权力巅峰的风景,果然伴随着最凛冽的寒风。年羹尧的捷报将她推上了纳兰家的权力之巅,而随之而来的弹劾暗箭,则预示着更严峻的考验。但她(纪时)的眼神,在黑暗中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她早已计算过各种可能,布局多年,不正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时刻吗?
她轻轻关窗,将风雨隔绝在外。屋内,一灯如豆,却足以照亮她前行的路。棋局已至中盘,对手已然亮剑。而她,也已做好了全力应战的准备。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