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麟儿满月,暗潮交锋(2/2)
纳兰承德看向妻子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与感激,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纳兰老爷和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对儿媳的沉稳应对十分满意。
(转:后园密语,暗结新盟)
宴席过半,男宾们仍在敞轩饮酒畅谈,一些女眷则三三两两到园中散步赏花。年世兰因有孕易乏,便由云翠扶着,到离敞轩不远一处临水的八角凉亭中小憩。
她刚坐下不久,便见一位身着湖蓝色缎面旗袍、气质温婉的年轻妇人,也款步向凉亭走来。年世兰认得她,是湖广总督衙门那位刘师爷的夫人刘氏。此次宴会,刘师爷品级不够,并未在邀请之列,但刘氏因其夫职务特殊,且与年世兰有过“秋狩”之缘,纳兰家为示笼络,便也给她下了帖子。
“纳兰少夫人安好。”刘氏走进凉亭,含笑行礼,态度比上次秋狩时更加恭敬亲近。
“刘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年世兰微笑着示意她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可是席间闷了,出来透透气?”
刘氏坐下,接过云翠递上的茶,低声道:“确是有些话,想私下里回禀少夫人。”
年世兰会意,对云翠使了个眼色。云翠立刻会意,走到亭子入口处守着,确保无人靠近。
刘氏这才压低声音道:“少夫人,妾身今日前来,一是贺喜,二来……妾身夫君近日整理文书,偶见一份川省旧档,似乎……与年前那场风波有些关联,但内容隐晦,妾身愚钝,看不明白,想着少夫人见识广博,或许能指点一二?”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卷得极紧的纸卷,迅速塞到年世兰手中。
年世兰心中一动,面色不变,从容接过,并未立即打开,只淡淡道:“刘夫人有心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想必也无甚要紧。尊夫在总督衙门当差,秉笔公正,自是令人佩服。”
刘氏听出她话中的谨慎与提醒,连忙道:“少夫人放心,妾身明白轻重。只是觉得……有些事,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另外……”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妾身听闻,京中近日似有风声,说四贝勒爷在皇上面前,对川省那位……颇说了几句持平之论,言其‘虽行事操切,然实心任事,罪不至此’。”
这个消息,如同一点星火,在年世兰心中亮起!四阿哥胤禛!他竟然在暗中为年羹尧说话?这绝非偶然!是看在纳兰家的面子上?还是……他看出了年羹尧的价值,有意招揽?纪时的数据库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无论原因为何,这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年世兰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那个小纸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天心难测,阿哥们的想法,更非我等臣妇可以妄加揣测。刘夫人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日后若有什么新奇的花样子或是养生方子,定让人给夫人送去瞧瞧。”
这是隐晦的承诺,会记得这份人情,并有后续回报。刘氏心领神会,脸上笑开了花:“那妾身就先谢过少夫人了!少夫人好好歇着,妾身先回席了。” 说罢,便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
(合:喜中藏忧,新局伊始)
刘氏走后,年世兰独自坐在凉亭中,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纸卷,并未立即打开。亭外湖水微澜,映着天光云影。一场看似寻常的家宴,却暗流涌动,既有瓜尔佳氏之流的恶意中伤,也有刘氏这般暗中递送的消息。她成功地化解了明处的刁难,更收获了一条可能至关重要的信息——四阿哥胤禛的动向。
纪时的逻辑核心冷静地评估着:年羹尧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隐患仍在;纳兰家经过此次风波,与年家捆绑更深;而四阿哥的示好,则可能为年家打开另一条出路。接下来的重点,是巩固纳兰家内部的权力,确保自己能完全掌控资源,同时,要开始更隐秘地与四阿哥一系建立联系,为年家,也为纳兰家,寻找最稳固的靠山。
她将纸卷收入袖中,缓缓起身。腹中的小生命似乎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联系感涌上心头。这个孩子,不仅是纳兰家的血脉,也将是她未来布局中重要的一环。她抚着小腹,目光穿过亭台楼阁,望向遥远的北方。京城,那个权力中心,她终将要以更直接的方式,参与其中。满月宴的喜庆尚未散去,而新的、更加复杂的棋局,已然悄然展开。秋风送爽,却已带上了凛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