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珠胎暗结,风波初平(2/2)
纳兰夫人见状,忙问:“只是什么?我儿有何难处,但说无妨。”
纪时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纳兰夫人,语气带着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母亲,儿媳与相公新婚燕尔,感情……甚笃。如今儿媳虽身子不便,但……但心中实在……且太医也嘱咐,孕期需心境平和,最忌忧思郁结。若此时……此时身边多出个人来,儿媳……儿媳只怕心中难安,反于养胎无益……” 它的话语恰到好处地停顿,将“善妒”的嫌疑转化为对胎儿健康的担忧,合情合理。
它又转向一旁侍立的云翠,轻声道:“云翠,去将我枕边那个紫檀木匣取来。” 云翠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一个精致的小匣。纪时打开,里面是一对品相极佳的翡翠镯子和几张地契。
“母亲,”它将匣子推向纳兰夫人,语气恳切,“这些是儿媳的陪嫁,虽不值什么,却是儿媳一片心意。儿媳知道,府中规矩大,母亲也是为承德、为纳兰家着想。儿媳并非不容人,只是……恳请母亲体谅儿媳此刻心境。待儿媳日后平安生产,身子恢复,若母亲和相公觉得必要,再作安排,儿媳绝无二话。这些……便当是儿媳提前给未来妹妹的见面礼吧。”
这一番以退为进、情真意切又暗藏机锋的表态,完全出乎纳兰夫人的意料。她没想到儿媳会如此直白地表达不愿,更没想到她会拿出嫁妆以示“贤德”和妥协。看着儿媳苍白的脸上那委屈又强撑坚强的模样,再想到她腹中珍贵的胎儿,纳兰夫人心中一软,那点借机给儿子塞人的心思顿时淡了。她本也不是刻薄婆母,只是循旧例罢了。如今儿媳既已表明态度,且理由关乎子嗣安康,她自然不能强求。
“哎哟,我的儿,你这是做什么!”纳兰夫人连忙将匣子推回去,语气缓和了许多,“快收起来!母亲也就是随口一提,既是你不愿,那便罢了!什么都没有你安心养胎要紧!承德那里,我去说,让他这些日子多陪陪你,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她心中甚至对儿媳生出几分怜爱,觉得她虽有些小性儿,但终究是真心依赖丈夫、看重孩子的。
一旁的钱嬷嬷见状,也低眉顺眼,不敢再多言。
(合:地位巩固,静待瓜熟)
这场小小的风波,被纪时巧妙地化解于无形。它不仅成功阻止了纳兰夫人在孕期给纳兰承德安排妾室,更在婆母面前树立了一个“深爱丈夫、以子为重、虽有私心但识大体”的形象,反而赢得了纳兰夫人更多的怜惜和尊重。
纳兰承德从母亲处得知此事后,对妻子更是心生爱怜和愧疚。他本对那个丫鬟并无太多想法,如今见妻子如此在意自己,甚至不惜拿出嫁妆表态,感动之余,更是日日抽空陪伴,嘘寒问暖,夫妻感情愈发深厚。他也私下向母亲表明,近期无意纳妾,一切以妻子安胎为重。
经此一事,年世兰在纳兰家的地位更加稳固。她不仅是备受期待的孕妇,更是一个有主见、能维护自身权益、且深得丈夫爱重的少奶奶。院中的仆从,包括钱嬷嬷在内,伺候得更加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怠慢。
纪时在平静的表象下,继续着它的计划。身体调理从未松懈,胎儿发育情况通过脉象和自我感知被持续监测。它与纳兰承德的关系在孕期特有的依赖与呵护中愈发紧密。对嫁妆产业的远程管理也在云翠家人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收益稳定,为未来积累了更多资本。
寒冬渐渐过去,庭院中的积雪消融,泥土中冒出嫩绿的新芽。年世兰的孕肚也日渐明显,虽然她依旧显得比寻常孕妇清瘦,但气色在精心调养下反而好了些许,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纳兰府上下,都在静静期盼着新生命的降临。
纪时知道,最重要的关头即将到来。它如同最耐心的农夫,已播下种子,精心灌溉,如今静待瓜熟蒂落。而一旦孩子降生,新的棋局又将展开。它需要确保这个孩子健康平安,并利用这个孩子,进一步巩固地位,串联年家,最终完全实现“生子保家”的终极目标。窗外的春意越来越浓,而纳兰府内的暗涌,也将在新生命啼哭响起的那一刻,迎来新的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