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凤弈暗涌,柳暗花明(2/2)
这些“迹象”在齐月宾眼中,无疑成了“有孕”的铁证!她欣喜若狂,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死死压抑着这份巨大的“喜悦”,每日对着镜子抚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狂热而痴迷。她开始偷偷缝制婴儿的小衣服,虽然针脚歪斜,却倾注了她全部的心神。含珠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酸又害怕,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生怕刺激到她。
然而,药物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齐月宾时常感到头晕目眩,心悸盗汗,脾气也变得越发古怪易怒,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含珠大发雷霆,事后又抱着含珠痛哭流涕,反复念叨着“为了孩子……都是为了孩子……”。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眸深处燃烧的执念之火,却越来越旺。
“齐月宾状态更新:药物生理反应与心理暗示高度结合,‘伪孕’信念系统完全建立。身体机能因药物副作用持续恶化(贫血、神经衰弱症状明显)。其行为不可预测性增加,对‘保护未来子嗣’的偏执达到峰值。”
这一日,齐月宾强撑着病体,由含珠扶着,再次来到坤宁宫。她比上次更加消瘦,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噗通一声跪在宜修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皇后娘娘……娘娘……臣妾……臣妾好像……好像真的有了!”
宜修看着跪在脚下形销骨立、却满脸狂喜的齐月宾,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亲自起身虚扶:“端妃妹妹快起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当真?太医瞧过了吗?”她刻意忽略了齐月宾并未召太医的事实。
齐月宾紧紧抓住宜修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语无伦次:“还没有……臣妾不敢……怕不稳妥……但是娘娘……臣妾的感觉不会错的!月信迟了,身子也……也有反应了!娘娘赐的药方……果然是灵验的!!”她眼中充满了对宜修的感激和依赖,仿佛宜修是赐予她新生的神明。
宜修心中厌恶,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温和笑道:“既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月份尚浅,最是要紧的时候,千万要仔细。太医还是要悄悄请一个信得过的来诊个脉,确认一下才好。一切用度,本宫会让人暗中安排,你安心在长春宫养着便是,切勿声张。”她再次强调了“秘密进行”,将齐月宾牢牢控制在掌心。
“臣妾明白!臣妾一切都听娘娘的!”齐月宾如同得到了圣旨,重重磕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执行那个“最终计划”的扭曲决心。
而与此同时,景仁宫的月贵人安陵容,心态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随着孕期增长,腹部明显隆起,她感受到的不仅是身体的不适,更有一种日益增长的、对自身处境的焦虑。皇后虽然照拂有加,赏赐不断,但她能感觉到,皇后对她的“好”,更像是一种对有用棋子的掌控和投资,而非真正的关怀。皇上虽然也偶尔来看望,但更多是例行公事般的问候,远不如对碎玉轩那般上心。
她时常抚摸着肚子,看着镜中自己因怀孕而略显浮肿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是她未来的依靠,却也可能是她一生束缚的开端。她想起甄嬛,那个曾经与她交好、如今却似乎渐行渐远的莞嫔姐姐。甄嬛的聪慧、坚韧和圣宠,都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遗忘的失落。皇后似乎有意无意地隔绝着她与甄嬛的往来,这让她感到不安。她开始偷偷打听碎玉轩的消息,当得知甄嬛凭借一曲洞箫重获圣心时,她心中竟隐隐有一丝……快意?或许,甄嬛的存在,本身就能对皇后形成某种制衡?
“安陵容心理状态更新:孕期焦虑加剧,对皇后纯粹‘工具性’关怀产生疏离感。对甄嬛情感复杂化(羡慕/嫉妒/潜在盟友评估)。其独立性意识开始萌芽,但仍受制于对皇后的恐惧与依赖。”
后宫的局面,因为皇帝态度的微妙变化、齐月宾的疯狂执念、安陵容的悄然观望,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皇后宜修依旧稳坐钓鱼台,冷静地操控着一切,但她能感觉到,水下的一些暗流,似乎开始有了自己的方向。甄嬛这颗棋子,比她预想的更不安分;齐月宾这把刀,虽然锋利,却也可能伤及自身;安陵容……似乎也有了别样心思。
“看来,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宜修抚摸着指上冰冷的翡翠戒指,凤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需要一场风波,一场足以让所有人都重新认清自己位置的风波。而端午佳节,宫宴之上,无疑是最好的舞台。她将目光投向了蠢蠢欲动的祺贵人瓜尔佳文鸳,和那位因为女儿温宜而日渐沉寂的襄嫔曹琴默。或许,该让她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凤弈深宫,棋至中盘,暗涌已生,真正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也可能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颗子。柳暗花明之处,或许正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