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幸存者游戏（2/2）

11号想阻止，但钢管在她手里感觉越来越沉重。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她们都是敌人……必须清除……只有你能活……

“不……”她摇头，试图抵抗药物的影响。

但07号已经失控了。她扑向03号，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次是真的扭打——水泥碎片划破皮肤，铁链勒住脖颈，指甲抓出血痕。03号处于下风，她的力量和技术都不如07号。

11号看着，手中的钢管在颤抖。她知道应该阻止，但身体不听使唤。药物在激发她最深层的求生本能：让她们两败俱伤……然后你收尾……

观察窗外，宾客们重新兴奋起来。

“这才对嘛。”

“看03号快不行了。”

“11号在等时机，聪明。”

03号被07号压在瓦砾上。水泥碎片抵着她的喉咙，但没有刺下去——07号还在抵抗药物的最后一丝理智。

“求……你……”03号泪流满面。

07号的手在抖。她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痛苦，有药物催化的疯狂，但还有一点点残留的人性。

就在这时，第四轮驱赶电流释放。

这次的强度明显增强。蓝白色的电弧在场地边缘跳跃，发出噼啪爆响。三个女孩同时尖叫——电流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她们，但近距离的强电磁场引发了剧烈的神经痛。

07号的手在这一痛之下，不受控制地向下压。

水泥碎片刺入了03号的肩膀，不深，但鲜血立刻涌出。03号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我不是……”07号想松手，但药物和电流的双重作用让她肌肉痉挛，手反而更用力。

水泥碎片又深入了一分。

03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痛昏过去了。

07号跪在03号身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那个昏迷的女孩，表情从疯狂变成茫然，再变成恐惧。

“我……杀人了……”她喃喃自语。

“还没死。”11号终于动了，她走到07号身边，看着03号的伤口，“但必须止血，否则……”

话音未落，广播再次响起：“检测到一名参与者失去行动能力。请剩余参与者继续游戏。”

07号猛地抬头：“她都这样了！游戏该结束！”

“规则由我们决定。”主持人的声音冰冷，“继续，否则两人都接受‘特别处置’。”

07号看向11号。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

药物、恐惧、疼痛、还有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在这一刻混合成一种有毒的共识。

“对不起。”07号轻声说，不是对03号，是对自己。

然后她捡起了03号掉落的铁链。

11号明白了。她也举起了钢管。

最后一场对决开始了。

这次没有犹豫，没有谈判，只有纯粹的你死我活。07号的铁链对11号的钢管，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两人都已经带伤，动作不再精准，但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

07号的铁链缠住了11号的钢管，两人开始角力。她们的脸离得很近，能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都是满身尘土和血迹，都是面目狰狞，都是被逼成野兽的人类。

“我们都输了。”11号喘着气说。

“早就输了。”07号咬牙。

铁链突然松开，11号失去平衡向后倒。07号趁机扑上，但不是用铁链攻击，而是用手掐住11号的脖子。

“杀了我吧。”11号没有挣扎，闭上眼睛，“反正出去也是死。”

07号的手在颤抖。

就在这时，03号醒了。她看见两人，看见07号掐着11号的脖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地上的半块水泥砖，摇摇晃晃站起来。

“放开……她……”03号的声音微弱。

07号回头。

03号举起水泥砖，砸向07号。

07号松手躲开，但砖块还是擦过她的手臂。疼痛让她暴怒，她抓起铁链，狠狠抽向03号。

03号被打倒在地。

07号没有停，铁链一次次抽下。03号用手臂护住头，但手臂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经受伤，每一次抽打都让她惨叫。

“够了！”11号爬起来，想去阻止。

但07号转身，铁链抽向11号。11号用钢管挡住，但冲击力让她后退。

07号像疯了一样，铁链在空中挥舞，不分目标地攻击任何移动的东西。03号蜷缩在地，11号只能防御。

观察窗外，宾客们屏息凝视。这是最原始、最残酷的暴力展示，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求生的本能和药物催化的疯狂。

最后，07号的铁链缠住了11号的钢管。两人再次角力，但这次07号突然松手，从腰间抽出一直藏着的水泥碎片——之前打斗中她偷偷藏了一块。

碎片刺向11号腹部。

11号勉强侧身，碎片划破了她的侧腰，鲜血涌出。她痛呼一声，钢管脱手。

07号没有追击，而是转身走向03号。

03号已经无法移动，只能看着07号走近，看着她举起水泥碎片。

“对不起。”07号再次说，眼泪和汗水混合着流下，“对不起……”

碎片落下。

目标不是要害，是03号的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03号的惨叫声刺破了红月厅的所有声音。她的左前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白森森的骨头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07号扔下碎片，跪倒在地，开始干呕。

11号捂着腰部的伤口，呆呆地看着。

03号在剧痛中再次昏迷。

游戏结束了。

场地门打开，技术员冲进来，开始急救。03号被迅速抬上担架，断臂被小心固定。07号和11号也被带出，她们眼神空洞，像两具行走的尸体。

主持人宣布：“获胜者：倪妮-07号。恭喜你获得今日免罚权。”

07号没有任何反应。

林晓雅在隔离隔间里，全程目睹了一切。她的共生网络在剧烈共鸣，吸收着场中三人散发出的所有频率：恐惧、愤怒、绝望、疯狂，还有最后那种突破人性底线后的虚无。

她感到自己的网络在变化——不是进化，是某种……适应。它在学习如何在这种极端环境中存活，如何将同类的痛苦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隔间的门打开。主持人走进来，看着林晓雅。

“你看到了？”他问。

林晓雅点头。

“这就是真实的人性。”主持人轻声说，“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有生存。给一点压力，一点药物，一点恐惧，再善良的人也会变成野兽。”

他停顿了一下。

“而你，07号，你的网络正在学会品尝这种人性。很快，你就不会再因为看到这些而感到痛苦。”

“你会开始享受。”

他说完离开。

林晓雅独自留在隔间里，看着外面正在清理的废墟场地。血迹被水冲去，瓦砾被重置，一切准备就绪，等待下一场游戏。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金色的网络在缓缓搏动，温暖而满足。

像刚吃过一顿饱餐的野兽，在黑暗中，舔舐着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