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霓虹囚笼（2/2）

“莉莉是吧？说说看，我现在该加点什么？”他呼出的酒气喷在她脸上。

林晓雅的植入体正在分析胖子的生理信号：心率偏快，血压升高，血管轻微收缩——这是酒精和潜在心血管问题的混合表现。

“王总今天已经喝得挺开心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专业，“我建议缓一缓，试试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电子烟——这也是“装备”之一，烟弹里是混合了微量蓝冰的尼古丁溶液。

“特调薄荷味，能提神又不增加心脏负担。”

胖子接过，吸了一口，眯起眼：“嗯……有点意思。凉凉的，但脑子好像更清楚了。”

林晓雅的植物神经正在记录数据：蓝冰的微量成分与酒精在胖子体内产生轻微拮抗，降低了酒精的抑制效应，但同时也减缓了心率上升趋势。混合评分：B+，可耐受。

瘦子那边出了状况。

他在吸食可卡因后又吞了两片不知名的药丸，突然开始剧烈喘息，双手抓挠胸口：“好热……喘不过气……”

手表震动报警：

客户B出现急性药物反应：可卡因过量混合未知兴奋剂，引发心动过速和轻微肺水肿。建议立即干预。

林晓雅起身，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电子烟”——这次是伪装成烟的解药，含有缓解心动过速的微量药物。

“试试这个，能舒服点。”

瘦子抢过去猛吸几口。几分钟后，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但眼神更加涣散，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数据传回：蓝冰代谢在紧张状态下加速15%，但通过与解药成分的协同，稳定了神经反馈。混合评分：C，临界可控制。

眼镜男全程冷眼旁观。他突然开口：“你不是普通的陪酒女。”

林晓雅心头一紧。

“你的观察太专业，给的‘建议’太精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你在收集数据，对吗？为谁工作？”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胖子也警觉起来，放下电子烟。瘦子还在恍惚中。

林晓雅的大脑飞速运转。手表传来紧急提示：

客户C为某医药公司代表，具有药理知识。高风险暴露。建议方案A：否认，转移话题。方案B：部分真相，建立信任。方案C：触发警报，强制中止服务。

她选择了B。

“我是……医疗研究机构的现场观察员。”她压低声音，“我们在做药物混合效应的真实世界研究。您也看到了，这种环境下，人们会胡乱组合药物，经常出危险。我们的目标是收集数据，未来开发更安全的娱乐性药物，或者……至少能提供急救指南。”

眼镜男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趣。所以我是你的观察对象？”

“您是用药最理性的。”林晓雅顺着说，“阿普唑仑抗焦虑，莫达非尼提神——您在试图平衡副作用，对吗？但这种组合对肝脏负担很大。”

眼镜男的笑容加深：“你很懂。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交替使用，不要同时。并且每周检测肝功能。”她给出真诚的建议——这确实是她观察到的风险。

眼镜男点点头，不再追问。危机暂时解除。

接下来的两小时，林晓雅周旋在三个客户之间，记录着蓝冰与不同物质混合的数据，同时用专业的“建议”避免他们用药过量。她的植物神经像一张精密的网，捕捉着包厢里每一个化学变化、每一个生理波动。

服务结束时，胖子满意地塞给她一叠小费，瘦子已经昏睡过去，眼镜男则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你需要更正规的研究合作，可以联系我。”

西装男人在门口等她，看到小费和名片，露出赞许的表情：“表现不错。第一份报告已经传回，数据质量评级A。今晚你可以休息了，明天还有三个包厢。”

他带她到娱乐城楼上的“员工休息室”——一个类似酒店房间的小隔间，有床、卫生间，但没有窗户。门从外面反锁。

林晓雅倒在床上，智能手表还在微微震动，显示着今日的数据汇总：

完成服务时长：3小时42分钟。

接触药物种类：7种。

混合效应数据点：收集完成度89%。

蓝冰代谢异常波动：检测到3次，已记录分析。

客户反馈：正面。

绩效评级：A-。

奖励：明日蓝冰基础剂量提升10%，纯度维持。

她盯着天花板，锁骨下的监测器和脖子上的项圈像两道冰冷的枷锁。

但她的植物神经，那个已经被蓝冰和无数化学物质浸泡过的系统，此刻正在她意识深处，无声地整合着今晚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娱乐城的监控盲区位置。

保安的巡逻间隔。

不同客户的用药习惯中隐藏的弱点。

以及，那个眼镜男递来的名片——某医药公司代表，也许能接触到正规的药物检测设备，也许……是对抗蓝冰的潜在资源。

数据在积累。

关于这座霓虹囚笼的数据。

关于如何利用囚笼里的资源，来撬开枷锁的数据。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门缝渗进来，在黑暗中投下一道变幻的彩色光斑。

光斑在墙上缓慢移动，像一只被困在房间里的、无声开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