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容器筛选(2/2)
每一次,她都需要在不适中维持对肠道的控制,防止胶囊因外力而移位或破损。屏幕上,那些代表胶囊的圆点像惊弓之鸟,在她的调控下艰难地保持稳定。
最恐怖的是泄漏模拟。
一枚特制训练胶囊被动了手脚——外壳有一处极薄的弱点。在林晓雅吞下后两小时,弱点在肠道环境下破裂。胶囊内的模拟物(这次换成了无害但会引发剧烈腹痛的试剂)泄漏。
剧痛瞬间炸开。
林晓雅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服。那种痛不像外伤,而是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出来的、绞拧般的剧痛。她张大嘴吸气,却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止痛剂!”她听见自己在尖叫。
刀疤男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但不急着注射。
“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冷静得残忍,“毒品泄漏,就是这种痛的一百倍。你会肠痉挛、呼吸衰竭、心律失常,最多十分钟就会死。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在泄漏发生前——通过植入体的监测——提前预警。我们给你解毒剂,你活下来,任务继续。预警失败,你死,我们损失一批货和一个容器。”
他按下注射器。止痛剂进入静脉,剧痛缓慢消退,留下虚脱般的疲惫。
“你体内现在有二十枚模拟胶囊。”刀疤男站起身,“它们会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陆续排出。你的第一次实战运输定在三天后,路线是这里到木姐口岸,再进入云南瑞丽。运输时间预计八小时,你需要携带三十枚真正的蓝冰胶囊。”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是伪造的医疗记录:林晓雅,24岁,云南腾冲人,患有“罕见肠道动力障碍”,需定期前往缅北一家“私人诊所”进行“肠道压力调节治疗”。文件上有伪造的医院公章、医生签名,甚至还有几张她穿着病号服、面容憔悴的摆拍照。
“背熟所有细节。”刀疤男说,“海关如果问,你就说自己病了,说不清楚话,把文件给他们看。记住,你越虚弱、越痛苦,他们越不会怀疑。真正吸毒运毒的人,会努力装得正常。而你,要装得不正常。”
训练结束,林晓雅被押回隔间。
铁门关上后,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铁板床边,抬起双手。
三天高强度的吞咽训练,她的喉咙肿痛未消。清肠导致的脱水,让她嘴唇干裂。腹部因为持续的神经调控而隐隐酸痛。
但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回忆着训练中的所有细节:胶囊的尺寸、外壳的溶解条件、肠道调控的技巧、泄漏的预警信号、甚至刀疤男在讲解路线时无意中透露的几个中转站地址。
然后,她想到了那些真正的蓝冰胶囊。
三十枚,每枚5克基础版。总重150克。按照陈工说的市价,这批货价值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而她,是这个价值一百五十万的包裹的活体包装。
如果包装破损,里面的货物会毁掉。
但如果包装在运输途中,主动选择“破损”呢?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模拟那个场景:
吞下胶囊,出发,抵达某个中转站。在交接前,她悄悄用植物神经刺激某个特定点——不是让胶囊泄漏,那会害死自己。而是让胶囊外壳轻微软化,导致内部的蓝冰在后续储存中缓慢受潮、降解、失效。
货还是那批货,重量不变,外观不变。但等它最终到达终端客户手中时,已经变成了一堆价值为零的、受潮变质的化学废料。
而实验室要追查责任,会先从运输环节开始:押运人员、中转站、接头人……最后才会怀疑到“容器”本身。
她有足够的时间窗口。
前提是,她必须精准掌握那个“让胶囊外壳轻微软化但不破裂”的临界点。
这需要更多的数据。胶囊外壳的确切成分,肠道内pH值的实时变化,植物神经调控的精细度……
这些数据,只能在真正的运输任务中获取。
第一次运输,她不能动手。她需要观察、记录、建立模型。
从第二次开始。
林晓雅躺下,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永不停歇的紫色小灯。
三天后,她将吞下三十枚蓝冰胶囊,成为一个人体毒品运输车。
而她要做的,是在这辆车的内部,悄悄拧松一颗螺丝。
一颗足以让整批货物,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慢慢锈蚀的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