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器官威胁(2/2)
她听到看守们在门口的闲聊。
“这批‘货’质量不错,那边催得紧。”
“听说有个大老板出高价要匹配的肝源……”
“得看配型结果,这玩意儿急不来,得养着。”
每一句零散的对话,都像一块冰冷的拼图,逐渐拼凑出她未来命运的完整图景——她是一件被圈养起来的、等待最佳出售时机的商品。
这种认知带来的精神压力,甚至超过了之前的肉体折磨。她开始失眠,在深夜的寂静里,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那声音不再代表生命,而是像一个倒计时的时钟,滴答作响,计算着她作为“完整的人”所剩无几的时间。
逃跑的念头,在这种极致的、作为“物品”的恐惧催化下,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迫切,再次疯狂滋生。
不能这样等死。不能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养得白白胖胖,然后送上手术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要么逃出去,获得真正的、作为人的自由。
要么,就在这之前,彻底毁掉这具身体,毁掉他们觊觎的所有“零件”。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求死,在此刻,成了一种最为激烈、也是最后的反抗方式,一种夺回对自己身体终极控制权的方式。
她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角落不断凝结、又滴落的水珠。外面,看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仓库管理员”例行的巡查。
林晓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颤抖的左手移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指尖感受到颈动脉在皮肤下有力地搏动。
毁掉它吗?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到气管被压迫的窒息感。死亡的阴影再次亲切地笼罩下来。
但就在这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不再是童年的粥香或校园的梧桐,而是彪哥那鄙夷的嘴脸,是龙哥漠然的眼神,是这整个园区里,无数个和她一样被物化、被摧残的灵魂。
不。
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们。
这具身体,哪怕最终真的要被拆解,也要在最后关头,迸发出足以灼伤他们的热量。
她松开了手,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决心。
她得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一小时,一分钟。活下去,不是为了成为合格的“零件”,而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哪怕与敌人同归于尽,也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件商品的机会。
她闭上眼睛,将左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这细微的疼痛,来对抗那吞噬一切的、作为“货架上商品”的巨大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