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遵守规则（2/2）

然而，他的哀求只会让龙哥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龙哥后退一步，对旁边的刀疤脸使了个眼色，“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是，龙哥！”刀疤脸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拎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棍，狞笑着走上前。

“不——！不要！求求你！我妈还在家等我……啊！！！”

男孩凄厉到变调的哀求声，被一声更加刺耳、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硬生生切断！

“咔嚓！”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恐怖，仿佛不是在敲断骨头，而是在碾碎现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男孩的右腿小腿上。男孩的身体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随即双眼翻白，直接痛晕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右小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子和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瞬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呕——”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更多的人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滚落。林晓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那血腥的画面和骨裂的声音，已经像噩梦一样深深烙进了她的脑海。

龙哥对这场面似乎非常满意。他走到昏死的男孩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变形的腿，如同在检查一件损坏的物品。

“都看见了吗？”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这就是想跑的下场！今天只是打断一条腿，下次，就直接剁手！再下次，就要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腿断了，也得给老子干活！爬着，也得去打电话骗钱！在这里，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两个看守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昏迷不醒、腿部还在淌血的男孩拖了下去，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现在！”龙哥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吃饭！十分钟后，开始培训！谁要是跟不上，学得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林晓雅和其他几个新来的面孔，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人群像被驱赶的羊群，麻木地、沉默地走向发放食物的角落。所谓的早餐，不过是每人一个硬得像石头、散发着酸味的馒头和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林晓雅机械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冰冷的馒头。她看着地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胃里一阵痉挛，毫无食欲。恐惧，已经像一种剧毒的物质，渗透了她的每一个毛孔。

规则，不是用语言宣布的，而是用同类的鲜血和惨嚎，用最原始的暴力，蛮横地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怜悯，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和绝对无法违抗的、用暴力维持的秩序。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的魔窟。而那个被打断腿的男孩的惨状，将成为她未来每一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反抗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惩罚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