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流云剑谱(2/2)
夜色渐深,众人渐渐散去。李墨白坐在火塘边,看着玉佩在火光中流转的光晕,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江湖是片药田,有人种毒,就有人种解药,守住这颗医者心,比什么武功都强。”
叶家洛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两盏灯笼,灯罩上画着灵霄派的药圃:“明天一早的船,我就不叫醒你们了。”他把其中一盏灯笼递给李墨白,“这是阿莲扎的,说能照亮夜路。”
李墨白接过灯笼,指尖触到灯罩上的针脚,细密而温暖:“路上小心,到了江南给我捎封信。”
“一定,”叶家洛提着灯笼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我把《流云剑谱》抄了份,放在你桌上,有空看看,或许能补全灵霄剑法的后半部。”
送走叶家洛,李墨白回到观星台,桌上果然放着本抄本,字迹遒劲有力,页边还画着些剑招注解,与灵霄剑法的“守心式”“破障式”竟有几分相通。他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几笔——那是今日在陨星礁领悟的“海纳式”,取海忧草包容怨煞之意,剑势圆融,却暗藏生机。
窗外的月光透过银杏叶,在抄本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李墨白合上剑谱,走到药圃边,暖棚里的海忧草种子已经冒出嫩芽,紫莹莹的,像极了江南的忘忧草。他想起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想起漠北的盐湖,想起江南的药铺,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固守一方药圃,而是让治愈的种子,在更广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次日清晨,李墨白站在山门送叶家洛离开。青锋剑的剑穗在晨风中轻晃,与西门霜新绣的剑囊相得益彰。念安抱着小白,把一包忘忧草籽塞进叶家洛手里:“叶师伯,把这个种在江南,等开花了,我就去看你。”
叶家洛笑着点头,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山道尽头,只有那盏画着药圃的灯笼,还在晨光中微微摇曳。
李墨白转身回观星台,西门霜正将海忧草的嫩芽移进新的花盆:“楚砚来信说,京里的‘百草堂’想请你去讲学,讲讲药草相生相克的道理。”
“等暖棚的海忧草成活了再说,”李墨白蹲下身,帮着扶稳花苗,“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这些小家伙好好长大。”
念安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水壶,小心翼翼地给嫩芽浇水:“爹,苏叔叔说海忧草能在海底开花,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墨白摸了摸他的头,“就像灵霄派的忘忧草,在石缝里也能扎根,只要有心,哪里都能开出希望的花。”
阳光穿过银杏叶,落在三人身上,落在暖棚的嫩芽上,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守正剑靠在观星台的栏杆上,剑身映着药圃的绿意,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生机。李墨白知道,江湖的故事还在继续,但只要这片药圃还在,只要心里的医者心还在,就总有治愈伤痛的力量,在时光里静静流淌,生生不息。
小白突然对着山道的方向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轻快的调子。李墨白抬头望去,晨光中,仿佛又看到叶家洛的身影,正提着那盏药圃灯笼,朝着江南的方向,把治愈的种子,撒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