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师兄归来(1/2)
秋意漫过嵩山时,灵霄派的银杏叶已堆了半阶。李墨白坐在观星台的石桌旁,看着苏轻寒将最后一包雪莲籽装进行囊。竹篓里还放着西门霜做的樱花酱,用油纸仔细包了三层,是特意给西域的阿沙他们带的。
“这趟去漠北,顺便看看黑种草的长势,”苏轻寒将竹笛别在腰间,笛穗上的兰草结被风吹得轻晃,“陈御医说那边的牧民得了种怪病,皮肤会起红疹,怕是和新种的苜蓿有关。”
李墨白递过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烤好的银杏饼:“让阿沙他们多留意,若是苜蓿真有问题,咱们明年就改种沙棘。”
念安抱着狼崽的脖子,把块磨牙骨塞进苏轻寒的行囊:“苏叔叔,让狼崽的朋友多啃骨头,长得壮壮的。”狼崽似懂非懂地低吼两声,用头蹭了蹭苏轻寒的手背。
送苏轻寒下山时,西门霜站在山门的银杏树下,手里挥着幅新绣的帕子,上面是株并蒂莲,一半开在中原,一半生在西域。“到了漠北记得写信,”她声音里带着叮嘱,“药圃的事别操心,楚砚派来的学徒很是能干。”
苏轻寒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灵霄派的飞檐,在秋阳下泛着金辉:“等我回来,咱们在暖棚旁搭个葡萄架,尝尝西域的酿酒法子。”
马蹄声渐远,李墨白牵着念安的手往回走,狼崽跟在旁边,尾巴扫过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爹,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念安仰着头问,小脸上满是不舍。
“等雪落之前,”李墨白摸了摸他的头,“他还要回来喝新酿的苜蓿酒呢。”
接下来的日子,灵霄派果然如苏轻寒所说,安稳得像潭静水。李墨白每日带着学徒打理药圃,西门霜则忙着炮制秋采的药材,念安跟着楚砚派来的学徒学认药草,狼崽就趴在暖棚门口打盹,偶尔抬眼看看忙碌的众人,日子慢得像流淌的山涧水。
楚砚每月都会寄信来,说《南北药草考》已经刊印,京里的药铺都在争着订购,连西域的商队都托人带了几十册回去。“太医院的学生们吵着要来灵霄派实习,”信里写道,“陈御医说开春后就带他们来,让世伯世伯母多准备些客房。”
李墨白把信读给西门霜听时,她正在给黑种草的种子脱粒,指尖沾着紫色的草屑:“正好让他们帮忙给忘忧草搭防风障,去年冬天的雪太大,压坏了不少幼苗。”
深秋的一个午后,李墨白正在药圃里给雪莲盖保温棚,忽听狼崽对着山道狂吠。抬头望去,只见个青衫身影立在银杏树下,背上长剑的剑穗是银丝编的,在风里泛着冷光。那人转过身,眉宇间虽染着风霜,轮廓却依稀是记忆里的模样——正是他那位阔别一年的大师兄,叶家洛。
“师弟,多年不见,你倒是把灵霄派打理得愈发像样了。”叶家洛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沉稳,“我从江南来,有桩急事,不得不来叨扰。”
李墨白手里的竹竿“当啷”落地,快步迎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大师兄的指节比当年粗壮了许多,虎口处结着层厚厚的茧,显然这些年没少舞剑。“师兄怎么来了?当年你说要去江南行医,这一别……”
“说来话长。”叶家洛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药圃里的忘忧草,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我这次来,是求你帮个忙,江南出了乱子,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西门霜早已端着热茶过来,见是李墨白时常念叨的大师兄,忙笑着招呼:“师兄快进屋坐,路上定是累坏了。念安,快给师伯倒茶。”
念安抱着狼崽跑过来,仰着头看叶家洛:“师伯好,我是念安。爹说师伯的剑法比他厉害,能教我吗?”
叶家洛被孩子的话逗笑,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头:“等这事了了,师伯教你几套基础剑法。”狼崽对着他嗅了嗅,忽然亲昵地用头蹭他的裤腿——当年叶家洛在灵霄派时,常偷偷给狼崽的母亲喂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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