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安和堂药铺(2/2)
念安在一旁举着狼崽的爪子:“爹去吧!我也想去京城看杂耍!”
李墨白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西门霜,见她点头,便应道:“好,那就去看看。”
出发去京城的前一晚,李墨白在灯下翻看着春桃带来的医书,西门霜坐在旁边缝补他的袖口——白天抓药时被药杵磨破了。
“其实我心里没底,”李墨白忽然开口,“宫里的贵人,病症肯定复杂,万一治不好……”
“尽力就好。”西门霜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你忘了墨尘先生说的?医者治的是病,不是命。只要尽心,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李墨白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有你在,我就不怕。”
狼崽趴在他们脚边,打了个哈欠,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些药渣,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京城比他们想象的更繁华,马车穿行在街道上,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念安扒着车窗,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着两边的高楼大院、锦衣行人。
镇北侯府的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直接把他们接到了府里。镇北侯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见到他们笑着拱手:“墨白老弟,可把你盼来了。”
“侯爷客气了,不知老贵人得的是什么病?”李墨白问道。
“说来奇怪,”镇北侯叹了口气,“就是总觉得心里发慌,夜里睡不着,吃不下饭,太医们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病。”
李墨白跟着镇北侯走进内院,老贵人住在一处雅致的偏院,院里种着许多菊花,正开得热闹。老贵人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温和。
“见过老贵人。”李墨白行礼。
“免礼吧,”老贵人声音轻柔,“听说你医术不错,让我这老婆子也沾沾光。”
李墨白上前诊脉,手指搭在老贵人的腕上,凝神感受脉象——脉象浮而无力,确实像是体虚,但又带着些郁结之气。他又询问了饮食、作息,老贵人说最近总想起年轻时的一些事,心里堵得慌。
“老贵人,”李墨白思索片刻,“您这病,或许不是身子的问题,是心里装的事太多了。我给您开副疏肝解郁的方子,另外,您不如找些年轻时喜欢做的事做做,转移下注意力。”
老贵人愣了愣,“年轻时……喜欢绣东西,后来入宫就没再碰过了。”
“那就拾起来试试,”西门霜在一旁笑道,“绣些菊花,就像院里这些,看着也舒心。”
老贵人看着院里的菊花,眼睛亮了亮,“好,我试试。”
李墨白开了方子,又跟镇北侯嘱咐了几句,便带着家人告辞。镇北侯留他们在府里住,李墨白婉拒了,说想在京城逛逛。
他们住在春桃的药铺后院,晚上春桃请他们去吃京城有名的烤鸭。烤鸭皮酥肉嫩,念安吃得满嘴流油,狼崽蹲在他脚边,也分到了一小块肉,吃得尾巴直摇。
“墨白哥,你真厉害,老贵人听了你的话,已经让人去买绣线了!”春桃笑着说。
“只是运气好。”李墨白谦虚道。
几日后,镇北侯派人来报,说老贵人绣着花,睡得香了,饭也吃得多了,还夸李墨白是“懂人心的好大夫”。
离开京城时,春桃塞给念安一大串糖葫芦,“下次来,我带你去看皮影戏!”
念安举着糖葫芦,在马车上啃得津津有味,狼崽趴在他腿上,时不时舔舔他沾着糖的手指。
西门霜靠在李墨白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道:“其实啊,最好的药,是顺心。”
李墨白握住她的手,点头同意。他忽然觉得,不管是练武还是行医,最终的目的,都是让人活得安稳、顺心。就像“安和堂”的名字一样,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这大概就是最珍贵的江湖了。
回到灵霄派,药铺前的石阶上又坐了不少等看病的村民,见他们回来,都笑着打招呼。李墨白和西门霜相视一笑,走进药铺,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阳光穿过药柜的格子,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