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无相法师(2/2)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伴着武僧的呵斥:“找到没有?那贱人跑不远!”
春桃脸色煞白:“他们来了!你们快走,账册……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李墨白接过账册,塞给叶家洛:“你带着账册先走,回灵霄派等我。”
“那你呢?”叶家洛急道。
“我断后。”李墨白拔出“守正”剑,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告诉西门霜,我没事。”
叶家洛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着春桃道了声“保重”,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李墨白护着春桃往后退,武僧们已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白日里引路的小和尚,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和善,眼神凶狠如狼:“拿下他们!”
武僧们的功夫不弱,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拳脚带着劲风,招招致命。李墨白护着春桃,不敢恋战,“流云剑法”展开,剑光如网,暂时逼退众人。“跟我走!”他拉住春桃,往竹林深处跑。
春桃毕竟是女子,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脚踝扭了。“你快走,别管我!”她推搡着李墨白。
李墨白回头,见武僧已追至近前,为首的小和尚手里多了根铁棍,带着风声砸来。他咬牙抱起春桃,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往山下掠去。铁棍擦着他的后背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路奔逃,直到天快亮时,才甩掉追兵,抵达山脚下的渡口。李墨白雇了艘小船,将春桃送上船:“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到了灵霄派地界,报我的名字,会有人收留你。”
春桃握着他的手,眼泪汪汪:“恩公保重。”
小船驶远时,李墨白才松了口气,转身往灵霄派赶。他知道,拿到账册只是第一步,无相根基深厚,若没有足够的力量,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
回到灵霄派时,西门霜正在药圃里等他,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她一夜未眠。“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挤出笑容。
李墨白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让你担心了。”
叶家洛把账册和信件摊在桌上,墨尘先生戴着老花镜,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好个无相,竟敢如此放肆!这账册上记着,他去年就给丞相送了十万两白银,还有三个女子……”
“现在怎么办?”西门霜看着账册,“直接交给官府?”
“官府怕是靠不住,”李墨白摇头,“账册上的官员,半数都在其列,谁会自掘坟墓?”他沉思片刻,“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帮忙。”
“谁?”
“镇北侯。”李墨白道,“听说镇北侯刚正不阿,跟丞相素来不和,若把证据给他,或许能有转机。”
说做就做。叶家洛亲自带着账册和春桃的证词,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李墨白则加强了灵霄派的戒备,他知道,无相很快就会发现账册失窃,必然会派人来寻。
果然,七日后,一群自称“朝廷密探”的人闯进了灵霄派,为首的是个阴鸷的中年男子,亮出腰牌:“奉旨搜查钦犯李墨白,据说他私藏叛逆,盗取国宝。”
“我就是李墨白,”李墨白站在山门内,“但我没藏叛逆,更没盗国宝。你们要搜,便搜,若敢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密探们翻箱倒柜,却什么也没找到——重要的证据早已被叶家洛带走,春桃也被安置在隐蔽的山村。为首的男子见状,眼神一狠,挥了挥手:“没找到?那就是他藏得深!把他带走,回府再审!”
武僧们刚要上前,却被灵霄派弟子拦住。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穿铠甲的将军,高声道:“镇北侯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动灵霄派!”
密探们脸色骤变:“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不管是谁的人,”将军翻身下马,亮出令牌,“侯爷说了,李少侠是朝廷的朋友,谁敢动他,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密探们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走了。将军走到李墨白面前,拱手道:“李少侠,侯爷让我带句话,证据已收到,不日便会有结果,让您安心等候。”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灵霄派的银杏叶却落得更急了。李墨白站在观星台,望着京城的方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无相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镇北侯虽有兵权,可在朝堂上未必能占到上风。
西门霜端着热茶走来,递给她:“别担心,公道自在人心。”
李墨白接过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笑了:“是啊,公道自在人心。”
他想起春桃含泪的眼睛,想起账册上触目惊心的数字,想起那些失踪少女的家人。无论无相背景多深,根基多厚,他都要试一试。不为扬名,不为利禄,只为那句“江湖人守的是道义”。
秋风卷着银杏叶掠过观星台,“守正”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誓言。李墨白知道,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心中的道义不灭,手中的剑就不会钝,脚下的路就会一直延伸,直到光明照进黑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