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伦之乐（2/2）

念安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扑过来，抱住李墨白的腿要糖葫芦。西门霜摘下一颗喂给他，看着他吃得满嘴糖渣，忽然道：“下个月是纳兰姐姐的生辰，我们给她寄些灵霄派的新茶吧？阿雪上次说她总咳，墨尘先生配的润肺茶或许有用。”

“好。”李墨白点头，“再让念安画张画，他昨天刚学会画梅花。”

说做就做。第二日，西门霜便带着念安在书案前画画。小家伙握着那支新狼毫笔，蘸了墨在宣纸上乱涂，黑糊糊的一团，却被他指着喊：“梅……梅……”

西门霜笑着在旁边补了几笔，添上几朵淡粉的花瓣，瞬间就有了几分模样。“等干了，我们就和茶叶一起寄走。”她把画挂在廊下晾晒，念安踮着脚够了半天够不着，急得直跺脚，被李墨白抱起来举过头顶，终于摸到了画的边角，顿时咯咯直笑。

寄走包裹的第三日，寒梅山庄来了信。西门雪说他新收了个徒弟，性子像极了年轻时的李墨白，总爱偷练禁招，被他罚抄了十遍心法。“等过几日，我带他去灵霄派，让墨白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稳’。”

西门霜看着信笑出声：“二哥这是把难题丢给你呢。”

“丢就丢呗。”李墨白把念安举过头顶，“正好让念安看看，不听话是要被罚的。”

小家伙在他怀里蹬着腿，咿咿呀呀地抗议，惹得两人一阵大笑。阳光穿过玉兰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要化进骨子里。

初夏的一个傍晚，李墨白带着念安在观星台看星星。小家伙趴在栏杆上，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喊：“娘……娘……”他总把启明星当成西门霜绣的荷包，觉得那光亮温柔得像娘的眼睛。

“那是启明星，”李墨白搂着他的小身子，“等天亮了，它就会躲起来，让太阳出来。就像爹保护你和娘，等你长大了，也要学会保护想保护的人。”

念安似懂非懂，抓着李墨白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小脸蛋蹭着他的掌心，带着暖暖的温度。李墨白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趴在玄清长老膝头，听他讲星星的故事。那时的他不懂什么叫守护，只觉得江湖很大，总想出去闯闯。

如今才明白，真正的江湖，不在远方的刀光剑影里，而在身边的笑靥里，在孩子的咿呀声里，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守着这些，便守住了全世界。

“爹……冷……”念安打了个哈欠，往李墨白怀里缩了缩。

李墨白抱起儿子往回走，路过百草堂时，见西门霜还在灯下缝衣裳，窗纸上的影子随着针线起落，温柔得像首诗。他放轻脚步走进去，从身后抱住她：“很晚了，睡吧。”

西门霜回头望他，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这就好，你看这袖口的云纹，是不是比上次绣得好？”

“嗯，越来越好。”李墨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的霜儿，做什么都好。”

念安在他怀里早已睡熟，小拳头还攥着他的衣襟。西门霜吹灭油灯，任由李墨白把她揽入怀中。窗外的玉兰花瓣落在窗台上，带着淡淡的香，像在为这安稳的夜晚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