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儿女情长（2/2）

李墨白守在药炉边，看着火苗舔舐锅底，药香袅袅升起，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地。窗外的月光落在药罐上，映出他焦灼又温柔的侧脸，叶家洛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悄悄退了出去——有些守护，只能交给最在意的人。

药煎好时，天已微亮。李墨白吹凉了药汁，一勺勺喂给西门霜，她迷迷糊糊地喝着，忽然抓住他的手：“墨白哥，别离开我……”

“不离开。”李墨白握紧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永远都不离开。”

西门霜这一觉睡了整整一日，醒来时见李墨白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手里还攥着那支银锁。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忽然明白，所谓依靠，不是大风大浪里的舍命相护，是柴米油盐里的寸步不离，是你生病时，他眼里的红血丝和熬药时的笨拙。

冬日来得猝不及防，第一场雪落下时，灵霄派的屋顶都覆上了层白霜。西门霜的肚子越来越大，走动也渐渐不便，李墨白便在百草堂的窗边搭了个暖炕，每日陪着她晒太阳、缝婴儿的小衣裳。

“你看这件小棉袄，像不像寒梅山庄的雪？”西门霜举起件白绒绒的小袄，上面绣着朵小小的红梅，“我特意留了袖口，等开春就能穿。”

李墨白接过小袄，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在寒梅山庄的初遇，她抱着药碗站在雪地里，像株怯生生的红梅；想起落马坡的黑店外，她红着眼眶说“等你回来”；想起此刻她坐在暖炕上，笑着给他看为孩子准备的衣裳——原来缘分真的会开花结果，从一场雪到另一场雪，从孤身一人到两人三影。

除夕夜，灵霄派张灯结彩，孩子们提着灯笼在院子里追逐，狼崽脖子上系着红绸，跟着他们跑前跑后。李墨白和西门霜坐在观星台，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绚烂如白昼。

“明年此时，就能抱着孩子看烟花了。”西门霜靠在他肩上，声音里满是憧憬。

“嗯。”李墨白将她裹得更紧些，“还要教他说第一句话，走第一步路，看第一朵玉兰。”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谢谢你，霜儿。”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江湖里，谢谢你让漂泊的脚步有了归宿，谢谢你让我明白，最锋利的剑，也该为守护的人收起锋芒。

西门霜的眼泪悄悄滑落，却笑着往他怀里钻：“谢我什么，该谢我们遇到了彼此。”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灵霄派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观星台上相拥的两人。李墨白望着怀里的女子，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江湖路纵然有过风雨，有过遗憾，终究是圆满的。

因为爱与陪伴，本就是岁月最好的答案，能将所有的崎岖，都走成坦途；能将所有的寒冬，都暖成春天。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