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昊天传承（2/2）

而在虚空的最中心，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便是昊天宗的擎天之柱，实相境的穆师叔。

他穿着一件几乎与虚空同色的灰白麻衣，身形干瘦得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木，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失去所有水分的灰败之色，布满了深刻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都仿佛铭刻着万载岁月的沧桑与大道运转的痕迹。稀疏的须发如同枯草，灰白相间，毫无光泽。远远望去，他更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石雕，而非一个活着的生灵。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死寂之气，那是生命本源即将彻底枯竭的征兆。

然而，正是这具看似枯朽到极致的身躯，却散发着令三位洞虚后期都感到窒息的无形气场。那不是能量的威压，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的高度，一种对世界规则更深层次的掌控和诠释。

他盘坐之处，便是这片虚空星海的核心，万千星辰仿佛都在围绕他缓缓运行，向他朝拜。他便是这片小天地的“相”——真实不虚，亘古永存！

只是这“相”如今光华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三人瞬间移至距离那枯槁身影百丈之外。齐齐躬身，以最庄重的宗门古礼参拜：

“况惊苍（祝惊海、穆惊云），拜见师叔！恭祝师叔功参造化，大道可期！”

他们的声音在这片法则凝练的星海中显得格外微弱，带着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

盘坐的身影依旧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但三人却感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洞彻心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将他们从里到外，连同灵魂深处的念头、修为的根基、乃至未来的潜力都看了个通透。

死寂。只有星辰生灭的微弱光辉在闪烁。

良久，那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动，况师叔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历经无尽沧桑后的深深疲惫与令人心颤的虚弱：

“不必虚言了。我知尔等来意。”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生命的重量。

“实相……实相……天人交感，法相归真……”穆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追忆与无法磨灭的遗憾，“老夫……枯坐此地一千三百余载，神游太虚，魂融星海，数次叩击那天人大关……想引动星髓本源之力，意图将我这残躯枯魂，彻底化实为真，凝聚那永恒不灭之‘天人法相’……”

他顿了顿，那枯槁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苦笑。

“然……天道高远，壁垒森坚。老夫……终究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非力不济，实乃……”他仿佛在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如漏勺般不断逸散的生命本源，“……寿元枯竭，本源已衰，油尽灯枯矣。”

这轻描淡写的“油尽灯枯”四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头！

况惊苍、祝惊海、穆惊云瞬间脸色煞白，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位宗门最后的支柱亲口宣判自己的终结，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们神魂震荡。

“老夫存世……五千余载。”穆师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看尽宗门兴衰，历经世事沧桑。本以为实相便是长生之始，却不料……终归还是逃不脱这生死轮回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