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铁匠（2/2）

“好！”

王管事抬起头，眼中懒散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好精妙的控火！好扎实的力道！这手‘寸火锻铁’的功夫，没个几年功夫打熬不出来！你叫陆幼安是吧？以前在哪个坊市做活？”

“回管事，在南边几个小坊市都待过，混口饭吃。”陆幼安微微喘息，擦了下额头的汗，语气依旧谦卑。

“行了，就你了！”

王管事大手一挥，拍板决定：“工钱按堂里老手算，每月十块下品灵石，管住不管吃。主要就是处理这些废料，把它们回炉重炼，能榨出多少精铁算多少。另外，堂里缺人手时，也希望你能顶上。活儿不轻松，但胜在稳定，灵霄剑宗的地界，没人敢闹事。”

“多谢管事收留！”陆幼安适时地露出感激的神色，抱拳行礼。

“跟我来。”王管事转身朝百炼堂内走去。陆幼安默默跟上。

一踏入百炼堂那厚重的大门，一股混杂着金属腥气、焦炭味、汗味和灼热气浪的洪流便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巨大的空间被分隔成数个区域：

最显眼的是中央区域，三座巨大的熔炉如同沉默的巨兽蹲伏着。炉身由玄铁混合耐火石砌成，布满斑驳的灼烧痕迹和修补的疤痕。

此刻，其中两座炉火熊熊，橘红色的火焰透过炉门缝隙舔舐而出，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变形。

一阵“呼啦”声是鼓风法阵正在全力运转。

另一侧粗胚锻打区。

沉重的铁砧星罗棋布，铁锤敲击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密集如骤雨。火星随着每一次锤落四散飞溅，如同短暂绽放的金色花朵。数十名同样赤膊的汉子，正挥舞着大小不一的铁锤，在通红的铁坯上反复锻打。他们或单人挥动大锤，每一次砸落都势大力沉，震得铁砧嗡嗡作响；或两人配合，一人执小锤快速指点落点，另一人抡动大锤精准跟进，节奏分明，韵律感十足。

最边缘靠近后门的区域，则是陆幼安即将工作的地方——废料处理区。这里相对杂乱，堆积着小山般的黑纹铁废料块，形状各异，大小不一。

几座小型的、结构相对简单的回炉熔炉散布其中，炉火远不如中央熔炉旺盛，旁边散乱堆放着回收的精铁锭和一些等待处理的边角料。几个同样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正埋头工作，或用大锤费力地砸碎大块废料，或操控着小熔炉将其熔炼提纯，个个灰头土脸，显得有些沉闷。

“喏，就这儿了。”王管事指着这片区域，“你的活儿就是把这些废料尽量多炼出点精铁来。用那几座小炉子，工具自己找。规矩很简单：手脚麻利，少问多看，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住处就在后面那排石屋，自己找个空铺。”

他指了指后门方向一排低矮的石屋，又补充道：“每日卯时上工，亥时收工。堂里有灵霄剑宗的执事不定期巡查，都打起精神来！”

“是，管事，我明白。”陆幼安再次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