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逃出生天(1/2)
两千余里,陆幼安足足走了近三个月。
每一步都踏在葬龙山脉的阴影里,如同幽谷潜行的狸猫。他的神识收敛,严控在体外三寸,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将自身完全隔绝于天地之外。每一次心跳都刻意放缓,每一次呼吸都轻若游丝,连毛孔都死死锁闭,断绝了与外界灵气的自发交流,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块会移动的顽石。
那股源自葬龙谷深处的恐怖神念,如同悬顶的利剑,虽已感知不到确切的方位锁定,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暴虐的威压余韵,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他不敢施展任何遁术,不敢动用丝毫真元,全凭一双脚,在蛮荒古林中跋涉,在嶙峋山石间攀爬。饿了,便咀嚼储物袋中早已备好的、不含丝毫灵气的肉干;渴了,便饮山涧冷泉;累了,便寻一处最不起眼的岩缝或树洞,布下最简陋的隐匿阵旗,龟息假寐。
这三个月的“凡人”之旅,是陆幼安修行以来最为艰难、也最为奇特的磨砺。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弦上,肉身则被刻意压制在最低限度的生存状态。对神魂的掌控,对身体的微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细层面。
每一次风吹草动带来的心悸,每一次强行收敛神念带来的刺痛,每一次压制气血涌动带来的滞涩,都如同无形的锤凿,反复敲打着他那因连番奇遇与搏杀而膨胀的神魂。
终于,走过一片树林,浑身一松!一直在环绕在身周恐怖威压顿然消失。陆幼安不敢放松,决定再往外走两日,小心能使万年船!
两日后,神识试探性地、极其细微地扫过方圆数十丈,确认再无那如芒刺背的窥视感时,陆幼安紧绷的心弦才敢稍稍放松一丝。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又小心翼翼地行走了一日,直至彻底远离葬龙谷两千多里,寻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谷。
山谷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陆幼安选定一面背阴的山壁,五指如钩,没有动用丝毫真元,纯粹依靠身体体魄赋予的恐怖指力和坚韧筋骨,“嗤嗤”声中,硬生生在山壁上开凿出一个长宽仅在六尺左右、深约丈许的简陋石洞。洞口被他以山石巧妙封堵,仅留一丝缝隙通气,又从储物袋取出几面早年练手的阵旗,简单布置一个气息隔绝阵法。
洞内一片漆黑,隔绝了外界的声光。陆幼安盘膝坐下,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积郁了数月的浊气。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到了“安全”。
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随即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明悟与舒畅。
识海中央,那原本直径已超过七丈、因魂力暴涨而显得有些虚浮膨胀、色泽紫红中还夹杂着些许青绿杂质的巨大主魂球,此刻竟缩小了整整一圈!直径约莫在六丈五左右,但质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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