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哦。”
丁秋楠乖乖走过去。
丁父正琢磨怎么退还礼物,院外突然传来声音:哟,谁送这么多东西?
只见长子丁秋生推着自行车进来。
丁父本就心烦,见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来气:又野哪去了?你媳妇呢?
丁秋生被问懵了:车间有点事耽搁了,媳妇加班晚点回。”
他停好车,凑到丁母身边小声问:妈,爸怎么火气这么大?
丁母瞪他一眼:刚有人来给你妹提亲,是王卫东托的媒人。”
这不是好事吗?媒人说错话了?
那王卫东...是个二婚的!
什么?!丁秋生顿时炸了。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当宝贝捧着。
以丁秋楠的条件,多少好小伙排着队求亲。
那王卫东不就是条件好了点...好吧,确实很了不起。
昨天听说妹妹恋爱后,丁秋生特意去打探未来妹夫的底细。
在机械厂门口遇见领工资的大庄和佟志。
大庄爱吹牛,但老实人佟志也把王卫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听两人一唱一和,丁秋生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比王卫东还大几岁,这些年简直白活了。
当时他还觉得有这么个妹夫挺不错,现在才明白佟志欲言又止的原因。
丁母推推 的儿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等丁秋生开口,丁父的声音插了进来——
丁父猛地拍桌而起:胡闹!我老丁家的闺女还愁嫁不成?非要找个离过婚的?
丁秋楠涨红了脸:爸!您昨晚明明答应了的!
那是你没说清楚!丁父梗着脖子,要是早知道这事,我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您不讲理!丁秋楠气得直跺脚,抹着眼泪冲出了屋子。
丁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丁父讪讪地收回目光,心里直打鼓——今晚这顿数落怕是逃不掉了。
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当爹的也就婚事上能摆摆谱,平日里连儿子都排在他前头。
越想越憋屈,丁父四下张望,正瞧见儿子丁秋生蹲在地上翻看阎埠贵送来的聘礼。
小兔崽子瞎翻什么呢?
爸您快来看!丁秋生声音都在发颤。
丁父凑近一看,六瓶茅台整整齐齐码在红绸布里,光这些就顶他两个月工资。
再往下翻,热水瓶、搪瓷盆、痰盂全是紧俏货,最扎眼的是那三匹兰司林布——机械厂副厂长当初为儿子婚事求而不得的好料子。
这哪是提亲?分明是亮家底来了!
丁秋生算得明白:王卫东刚领的奖金怕是全搭在这了。
再看妹妹那非君不嫁的架势,这事怕是拦不住了。
爸,要不请王卫东来家吃顿饭?
放屁!丁父瞪眼,几瓶酒就把你收买了?咱老丁家再穷也有骨气!想靠这些娶我闺女?做梦!
丁秋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爸,您想岔了,我哪能为这点蝇头小利坑自家妹子?可秋楠的心思您也瞧见了,要真拧着她来,保不齐得出乱子。
还有桩事儿没来得及告诉您——”
“说。”
丁父皱眉。
丁秋生觑着父亲神色,压低声音:“今儿回来时,张副厂长托我传话,明日起您暂调红星轧钢厂十一车间,归王卫东管辖。”
寒风里丁父身形陡然凝滞——给那小子打下手?荒唐!他当即要儿子回绝,八级工匠自有傲骨,岂能任人摆布?
话未出口,丁秋生又幽幽补了句:“丁伯仁同志,张副厂长特意强调,这是上级直接指令。
若拒绝借调…就按离职处理。”
“…….”
丁伯仁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令他低头,那人姓“国家”
。
他暗自咬牙:王卫东,好一招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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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从丁家灰头土脸出来时,绝想不到自己会坐在朝阳派出所审讯室里。
“姓名?”
“阎埠贵!”
“性别?”
“???”
阎埠贵瞪着对面公安——这身板这嗓门,还能是娘们不成?
民警敲敲笔录本:“穿得跟年画似的,万一是女同志长得粗犷呢?”
……
阎埠贵被噎得翻白眼。
可转念想到那些男生女相的戏班子,又蔫了半截。
他实在想不通:说个媒怎就成破坏市容了?这分明是当贼审呐!
“男!如假包换!”
他梗着脖子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