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宅探险之“空首饰盒”(1/2)
第九章 老宅探险之“空首饰盒”
龙泉镇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与石家庄日新月异的市区相比,这里的时间仿佛被刻意调慢了流速。青灰色的瓦片屋顶连绵起伏,偶尔有几栋贴着劣质白色瓷砖的二层小楼夹杂其间,像是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街道不宽,两旁是各种售卖日用杂货和农副产品的小店铺,店主大多慵懒地坐在门口,看着稀疏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摩托车。
周斜和小赵驾驶着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驶入镇子。根据档案上的旧地址,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位于镇东头的李家老宅。这里曾经是镇上体面人聚居的区域,但如今也已显露出破败的迹象。
老宅是一栋独立的、带有小院的青砖瓦房,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主屋的轮廓。与周围一些经过翻新或者至少重新粉刷过的邻居相比,李宅显得格外落寞。院门的朱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木质,门环上锈迹斑斑。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通往屋门的小径。窗户大多破损,用木板歪歪斜斜地钉着,像一双双失明的眼睛。
“就是这里了。”小赵停好车,低声说道。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陈旧木材混合的气味。
周斜推开车门,站在院门外,没有立刻进去。他静静地感受着。与鹿泉高速路段那种弥漫性的、流动的悲伤不同,这里的情绪更加沉淀,更加厚重,像是积满了灰尘的角落,散发着一种被时光遗忘后的死寂,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家庭内部特有的压抑感。
据他们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李苗苗的父亲李建国在女儿失踪后,性情更加孤僻乖张,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这栋房子几经转手,但都因镇上关于其“不吉利”的传言而无人长住,最终彻底荒废下来,成了镇子里一个被人刻意回避的角落。
小赵上前,熟练地用工具撬开了那把早已锈蚀的锁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院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被时光封印的领域。
院子里,荒草没膝。一口废弃的石磨半埋在杂草中,旁边倒着一个裂开的水缸。阳光透过院中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枝桠,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主屋的门虚掩着,小赵用力一推,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向内打开,扬起一片灰尘。
屋内的景象更是破败。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木板缝隙里射进来的几道光柱,如同探照灯般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家具大多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些沉重、破烂的柜子和一张缺了腿的八仙桌歪倒在堂屋中央。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墙壁上糊的旧报纸已经发黄、卷曲、脱落,露出调格格不入。
周斜站在堂屋中央,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屏蔽掉视觉带来的干扰,将全部心神沉入这片空间的“记忆”之中。
这里,是李苗苗出生、成长的地方,也是她最终负气逃离的起点。二十多年的时光,足以磨灭绝大多数物理痕迹,但那些强烈的情感冲突,是否也在这片砖瓦木石之间,留下了某种不可见的烙印?
他放松身体,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频率与这片空间的“残留”尽可能同步。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混杂着无数生活琐碎片段的背景噪音——锅碗瓢盆的碰撞、模糊的对话声、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这些是这栋房子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最表层的印记。
他需要更深层,更强烈的。
他集中意念,追寻着那股压抑感的来源。渐渐地,一些更清晰的碎片开始浮现,带着尖锐的情感棱角:
—— 一个男人沉重、带着酒气的喘息声,以及拍打桌子(或许是那张八仙桌?)的巨响。愤怒,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巨石般压下来。
—— 一个少女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从某个房间(可能是东边的厢房?)传来。
—— 然后,是一个更激烈、更清晰的争吵片段,声音仿佛就在这堂屋里回荡:
“……你就死了这条心!我绝不允许你再跟那个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来往!”(一个中年男人暴怒的咆哮,是李建国。)
“他不是小混混!你根本不了解他!”(少女尖利、带着哭腔的反驳,是李苗苗。)
“了解?我了解他就是个穷画画的,没出息!能给你什么未来?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短暂的死寂,然后是更加绝望的、奔溃的哭声,和重重摔门而去的声音。
这些声音的碎片,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让周斜的呼吸微微一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苗苗当时那种被最亲近的人否定、羞辱后的痛苦与愤怒,也能感受到李建国那种基于世俗观念和父亲权威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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