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案了!是“情绪”在捣鬼(2/2)
老陈站起身,环顾整个石室,脑海中逐渐勾勒出历史的脉络:“我明白了。这里,杜允明设计的‘涵元镇脉’节点,原本是凝聚和疏导地脉正气,以‘福泽乡里’的。但清末民初,这里被当成了乱葬岗,大量非正常死亡的、充满怨气的尸体被草草掩埋于此。他们的负面能量(杂气)侵入了阵法外围,如同污血渗入了清泉。”
“而近代的修路爆破,”老陈指向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不仅炸开了通往这里的物理入口,更可能直接破坏了这个节点本身的完整性或者与更深层核心的连接。导致阵法核心(黑色罗盘)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泄露。这些泄露的能量,在穿过这个被杂气严重污染的石室节点时,被彻底扭曲、异化,然后沿着被炸开的通道涌出地面,形成了‘怪坡’现象。”
“所以,怪坡既是古老阵法失控的产物,也是近代历史伤痛的折射。”大刘总结道,语气沉重。
小何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她指着那漆黑浅坑的边缘:“那里……有光!绿色的……很微弱……”
老陈和大刘立刻将灯光集中过去。果然,在浅坑边缘与岩石相接的缝隙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绿莹莹的光点在闪烁,如同夏夜的鬼火,忽明忽灭。
“磷火……”老陈确认道,“是遗骨中的磷元素产生的。这进一步证实了杂气来源于乱葬岗。”
就在这时,小何猛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啊——!它们……它们来了!因为刚才上面的刺激……它们……更活跃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石室内陡然卷起一阵无形的阴风,冰冷刺骨,吹得三人衣袂翻飞,头灯的光柱都开始晃动。墙壁上那些潦草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充满痛苦、恐惧和怨恨的低语、哭泣、咒骂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冲击着三人的意识!
大刘闷哼一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似乎出现了重重鬼影。老陈紧握着定魂盘,努力稳定心神,但额角也渗出了冷汗。而承受力最弱的小何,更是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这精神的风暴撕碎。
“稳住!”老陈大声喝道,声音在混乱的石室中显得有些失真,“这些都是残留的情绪碎片!不是真实的攻击!守住本心!”
他迅速从装备包里抓出一把特制的香料药粉,用打火机点燃。一股略带辛辣、却又透着清冽的奇特香气弥漫开来,似乎稍稍驱散了一些那令人窒息的怨念氛围。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小何强忍着脑海中的翻江倒海,将所有的感知力,如同锥子一般,刺向了那被灰色“丝线”层层缠绕的漆黑浅坑深处!
一瞬间,她的意识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污浊,接触到了那沉在极深之处的核心。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无中的、缓缓旋转的黑色罗盘。它非金非石,材质难辨,表面刻满了与石壁上类似的、但更加繁复精密的星图与符文。它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能量,那能量本质是中正的,带着一种调和与镇守的意味。
但此刻,无数条由痛苦、恐惧、怨愤凝结成的灰色“丝线”,从上方(杂气层)渗透下来,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在罗盘之上,试图将其拉入更深的混乱与扭曲之中。罗盘的旋转显得滞涩而艰难,它散发出的能量在被灰色丝线污染后,才变成了扭曲现实的怪坡之力。
而在与那核心短暂接触的瞬间,小何的“眼前”仿佛闪过了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模糊的画面碎片——那是一个穿着明代官服、面容清癯的老者(杜允明),在灯下精心绘制着“涵元镇脉图”;是工匠们依照图纸,在此地开凿山体,布置阵法;是一种殷切的、希望以此地脉之力福佑后人的期盼……
历史的回响,在这一刻交织——有建设者的良苦用心,也有后来罹难者的无尽悲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幽暗的地下相互纠缠、相互污染,共同酿成了今日的困局。
小何猛地收回感知,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精神力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核心……被污染了……需要……净化那些‘线’……或者……切断联系……”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却异常明亮,因为她终于看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老陈扶住她,看着那不断散发不祥气息的漆黑浅坑,心中已然明了。单纯的封堵或强行破坏核心(罗盘)已不可行,那可能导致能量彻底暴走。唯一的办法,是疏导和净化。要么净化缠绕核心的杂气(灰色丝线),要么设法暂时隔绝杂气与核心的联系,让核心自身的镇守之力慢慢恢复平衡。
但无论哪种方法,都意味着他们必须继续深入,进入那个更加危险、直接面对混乱能量源头的“空腔”之中。
“我们找到了钥匙,”老陈的声音在混乱的低语风中显得异常坚定,“现在,该去打开那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