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止坡怪,狗都开始怀疑狗生(2/2)
为了验证小何的感知和他们的猜测,第二天,调研小组调整了计划,决定对怪坡周边区域进行一次更广泛的走访和勘察。他们不再局限于那段柏油路,而是以怪坡为中心,向东西两侧,尤其是小何感知到异常波动的东侧林地和北面山脚区域进行辐射状调查。
李宝民也被叫来帮忙带路。他对专家们如此重视自己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也更加卖力。
调查的结果,令人心惊。
在怪坡东侧大约一里地外的一片老林子里,一个以采药为生的老农告诉大刘,最近他进山,总觉得头晕眼花,以前熟悉的几处标记性的树木岩石,位置好像“变了”,有两次差点在林子里绕晕了头,最后还是靠着老经验才摸出来。“邪门得很,跟撞了鬼打墙似的。”老农心有余悸地说。
在更北面靠近山脚的一处几乎废弃的炭窑旁,他们遇到了一个看守果园的孤寡老人。老人抱怨说,最近夜里,他养的那条看门狗总是无缘无故地对着空气狂吠,焦躁不安,有时还会突然夹着尾巴躲进窝里,瑟瑟发抖。“好像看见了啥不干净的东西……”老人摇着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恐惧。
而当他们走访靠近怪坡的几户零散农家时,得到的信息更加具体。有村民反映,家里的老式座钟这几天走得忽快忽慢,毫无规律;还有人发现,夜晚放在院子里的水盆,水面会无缘无故地泛起细密的、不规则的涟漪;甚至有一户人家养的公鸡,接连几天都在深夜莫名打鸣,搅得四邻不安。
这些现象,单独看来,似乎都可以归咎于巧合、动物敏感或者机械故障。但当它们集中在怪坡周边区域,并且在相近的时间段内频繁被报告时,其背后的意味就不同寻常了。
老陈仔细记录下每一条信息,包括发生的地点、时间和具体现象。回到招待所后,他将这些报告与地图进行叠加,赫然发现,这些出现次级异常现象的地点,大致形成了一个以怪坡为核心,向外扩散的不规则环形区域!这个区域,与小何感知到的能量场扩散范围基本吻合!
“能量泄露的影响,正在从核心区的‘规则扭曲’(怪坡),向周边区域的‘规则扰动’蔓延。”老陈在地图上画出了这个环形区域,脸色严峻,“座钟失常是时间感知被轻微干扰,水面涟漪是局部引力场或能量流动不稳定,动物异常是生物体对能量场变化的敏感反应……至于林中的方向错乱,则是更典型的小范围空间感知干扰。”
大刘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的、不断扩大的异常区域,沉声道:“这说明情况在恶化。如果放任不管,这种影响范围可能会继续扩大,波及到清水台镇子本身,到时候引发的恐慌和社会影响,就难以收拾了。”
小何点了点头,补充了她的感知:“我感觉,那些‘杂气’……就是乱葬岗留下的负面能量,变得非常活跃。它们像……像被惊扰的马蜂,或者被煽动的火苗,正在利用核心泄露出来的能量壮大自己,并且把这种混乱向外扩散。核心的那个‘罗盘’转动,好像也比之前……稍微快了一点点。”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怪坡绝非一个孤立的、可供人猎奇的景点。它是一个正在变得不稳定的“伤口”,一个持续泄露并污染周边环境的“辐射源”。表层乱葬岗的“杂气”因核心能量的滋养而躁动,反过来又可能进一步侵蚀和破坏核心“遗存”本就脆弱的平衡。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老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不能再满足于外围的观察和感知。我们需要找到进入地下的方法,直接面对那个‘涵元镇脉’的核心,弄清楚它现在的确切状态,以及如何才能让它稳定下来。”
他看向大刘:“大刘,你继续留意地方志和其他古籍,看有没有关于‘涵元镇脉图’更具体的描述,或者杜允明墓葬结构的记载,任何线索都可能帮助我们理解
“明白。”大刘应道。
“小何,你需要尽快恢复,并且尝试适应那种被杂气干扰的环境。进入地下后,你的感知将是我们最重要的指路明灯。”
小何坚定地点了点头。
“至于进入地下的通道……”老陈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个标记着辐射异常和能量核心偏东侧的点,那里杂草丛生,地势略高,“李宝民提到的‘绿光’,以及小何感知到的能量核心偏移,都指向那里。我怀疑,那里可能存在着一个天然的或人为的、通往地下的裂隙或入口。明天,我们集中力量,仔细勘察那片区域!”
调研小组的任务,已经从最初的“调查现象”,升级为“控制危机”。怪坡的秘密依旧深埋,但它所引发的涟漪,已经开始扰动整个清水台的夜晚。那深藏于地下的“黑色罗盘”依旧在缓慢转动,缠绕其上的灰色“丝线”愈发躁动不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而地面上,那些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异常,正如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正在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