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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邪龛初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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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初步勘察房屋结构。土坯墙虽然破旧,但大部分主体还算结实,承重的木梁看起来也没有严重腐朽的迹象。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修缮的信心。

他在屋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详细记下了需要清理和修补的地方。期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但他每次猛地回头或者用手电扫视,都一无所获。只有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穿透他并不算单薄的羽绒服,丝丝缕缕地渗进皮肤里。

退出老宅,他感觉外面的天光都亮堂了许多,虽然依旧阴沉。他长出了一口气,决定今天先回去,明天开始带工具过来正式清理。

接下来的几天,曹彬开始了艰苦的清理工作。他先在村里租了一间便宜的空房落脚,然后每天一早骑着从曹二哥那里借来的另一辆更破旧的自行车,驮着铁锹、镰刀、耙子、锯子等工具,来到这片“蛇盘地”。

曹二哥果然不再过来,其他村民更是对这片地方避之不及,偶尔在路上遇到曹彬,眼神也都怪怪的,带着同情、好奇和一丝畏惧,没人愿意搭手,甚至不太愿意跟他多说话。曹彬乐得清静,一个人埋头苦干。

清理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这里的荒草根系异常发达,盘根错节,泥土又湿又黏,极其耗费体力。而且,正如曹二哥所说,这里的蛇似乎格外多。几乎每天,他都能在草丛里、石块下看到它们快速溜走的身影,大多是常见的棕黑锦蛇、红点锦蛇之类无毒的品种,但它们出现的频率和那种“不怕人”的愣劲儿,确实有些反常。它们似乎并不急于逃窜,有时甚至会盘踞在原地,昂着头,用冰冷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打扰它们清净的不速之客,直到曹彬非常靠近,才慢悠悠地滑走。这种被无数道冰冷目光注视的感觉,让他心里阵阵发毛,但他每次都强行压下不适,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它们习惯了这里没有人类活动。

除了蛇,各种昆虫也多得惊人。潮虫、蜈蚣、马陆在潮湿的土壤和腐烂木头里大量滋生,蚊子和小咬即使在深秋也依然活跃,围着人嗡嗡作响。

环境的阴森感始终挥之不去。无论白天天气如何,一进入这片区域,就感觉温度骤降,光线变暗,仿佛阳光都被某种东西吸收或者排斥了。那种死寂感更是无处不在,除了风声和虫鸣,几乎听不到任何鸟叫兽吼,连最常见的麻雀和松鼠都极少见到。寂静得让人心慌。

几天后,荒地初步清理出了一片,曹彬开始着手清理老宅内部。这活儿更脏更累,灰尘弥漫,蛛网缠身。他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将里面的破烂家具、垃圾、厚厚的积灰一筐一筐地清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遭遇一些难以解释的“小怪事”。

第一天清理老宅内部时,他放在门外空地上的一把崭新的镰刀,明明记得是刀口朝上倚靠在石头上的,干完活出来却发现刀口朝下插进了泥土里。他皱皱眉,以为是风吹的或者自己记错了。

第二天,他带了一瓶矿泉水进去,喝了一半放在窗台上,等他清理完一个角落再回头,发现瓶子倒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他环顾四周,门窗都没有风,屋里也没有动物(他检查过),瓶子怎么会自己倒下?

第三天,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在里屋清理土炕,外屋忽然传来“啪”一声脆响。他赶紧出去看,发现是他带来照明用的一个旧手提马灯(因为屋里没电,手机电不够用),从放在地上的工具箱上掉了下来,玻璃灯罩摔得粉碎。问题是,那工具箱是平的,马灯放在上面很稳,周围也没有任何东西碰到它。它就那么自己掉下来了?

曹彬盯着那一地玻璃碎片,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真正的寒意。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或者自己疏忽来解释了。

夜里开始睡不安稳。他在村里租住的那间小屋,原本很安静。但最近几天,他总会在半夜莫名醒来。有时候是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表面拖曳爬行的声音,悉悉索索,时断时续,凝神去听时,又消失不见。有时候是听到老宅方向(或许是心理作用)传来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木头的声响。甚至有一次,他清晰地听到院子里那辆破自行车“哐当”响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猛地坐起撩开窗帘看去,院子里月光如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总是弥漫着大雾,雾气冰冷潮湿,他独自在雾中行走,脚下是滑腻的泥土和盘绕的树根。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看不清形状,只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有时会梦到无数的蛇,它们并不攻击,只是无声地、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组成某种诡异的图案,或者用那没有感情的瞳孔集体凝视着他。

这些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他每次醒来,都感觉浑身冰冷,心跳加速,仿佛真的在雾中跋涉了许久。

他的精神状态受到了一些影响,白天干活时偶尔会走神,变得有些易怒和烦躁。但他依然固执地将这一切归咎于疲劳、压力和环境带来的心理暗示。他对自己说,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幻听幻视,是因为白天老想着蛇所以晚上才梦到蛇,是因为房子太旧了所以总有奇怪的响声,比如老鼠活动或者木头热胀冷缩……

他甚至开始用更“科学”的方式强行解释:那块地异常阴冷,可能是因为地下水位高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矿物成分;蛇多是因为这里环境僻静无人打扰;物品移动可能是地基不稳导致的轻微震动或者自己确实记错了…至于梦境和夜间的异响,纯粹是心理作用。

他加快了清理和修缮的速度,几乎是一种赌气式的忙碌,仿佛只要尽快把这里弄好,住进去,就能证明所有的诡异都只是自己的想象,就能战胜这种无形的不安。

然而,有些事情,似乎并不会因为人的否认和逃避而消失。它们只是在积蓄,在等待。

在一个傍晚,曹彬因为多干了一会儿活,离开时天色已经几乎完全黑透。山林里的夜晚黑得纯粹,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浓密的黑暗中开辟出一小片脆弱的视野。风声穿过树林,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四周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晃动。

他推着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往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被夜色吞噬的鬼地方。就在他即将走上那条荒草小径时,下意识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老宅。

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老宅那空洞的窗口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而过。

不是反射的光,也不是动物眼睛的反光。那更像是一抹极其黯淡的、冰冷的、非自然的幽光,一闪即逝,仿佛一个窥视者迅速隐入了黑暗。

曹彬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手电光立刻扫向那个窗口。

什么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地听了半晌,只有风声。

是错觉?是眼睛疲劳产生的幻影?还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比这深秋夜晚的低温更加刺骨,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

他没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踉跄着推着自行车,逃离了那片被黑暗和寂静统治的区域。身后那破败的老宅和更远处的那片乱葬岗,在浓重的夜色里,沉默地潜伏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恐惧和徒劳的否认。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轻易地说服自己,那一切都只是心理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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