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以身为引·法则重构（2/2）

冰盾上的倒影渐渐淡去。

赵梦涵的手指松了，寒气彻底枯竭。她单膝跪地，头微微垂下，银发遮住脸庞。但她没倒，也没有后退一步。

天机阁主抬起手，想要再握下。

可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金龙撞入掌心前的刹那，林宵在龙首之上咧嘴一笑，说了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这次，换我来说——游戏结束。”

金光与虚影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闷雷般的震荡，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仙都的地脉发出呻吟，裂缝停止蔓延，坠落的砖石悬停半空，连风都静了一瞬。

残魂的虚影开始闪烁，像是快耗尽的灯芯。

林宵的身体更加透明，四肢已近乎消失，只剩下头部和胸膛还能勉强辨认。他的意识仍在，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

他还记得赵梦涵说过的话。

“山河很大。”

“我想和你一起看完。”

他也记得自己答应过。

“行啊，等我把这帮孙子揍趴下，咱们骑驴去看。”

现在，驴还没买，山河还在远处。

可他不能停下。

金龙继续推进，硬生生在天机阁主的掌力中撕开一道缺口。那道光，像一根针，扎进了天幕的裂缝。

残魂低声念了一句古语，听不清内容。随着这句咒语落下，金龙身上浮现出更多符文，与赤心印记共鸣，节奏越来越快。

林宵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小时候挑水的山路，看见外门试炼时被打倒又爬起的自己，看见赵梦涵第一次把红绸带塞进他手里，说“脏了就扔”。

他看见她站在雪地里，银发飘动，背影单薄，却从不曾退。

然后他笑了。

最后一丝赤阳真气冲入龙心。

金龙骤然暴涨，光芒刺破云层，直贯苍穹。天机阁主的虚影被逼得连连后退，掌力崩解，漫天巨石轰然落地，砸出一个个深坑。

可林宵的身体，已经只剩下头颅和半边肩膀。

他的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但他还睁着眼。

望着那片被撕开的天。

残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认可，有悲悯，也有释然。

金龙盘旋至最高点，龙首对准天机阁主，蓄势待发。

林宵用尽最后力气，轻声道：“再来啊。”

金光炸开，如日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