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后方危机·稳定人心（2/2）

他环视众人：“你们觉得，是谁在耗？是谁在熬？”

没人应声。

林宵解下腰间那条红绸带，轻轻放在石台上。

“十二岁那年，我在宗门挑水，被人推下山沟，爬上来时满身是血。有个姑娘悄悄塞给我这条带子，说了一句话——‘别让人看扁了’。”他声音低了些，“今天，我也想对你们说这句话。”

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我们不是替谁挡刀。我们是在为自己打一条活路。以前被人看不起，现在我们自己站起来，凭什么又要跪回去？”

台下一片寂静。

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开口：“可死了的人怎么办？我师兄昨天断了经脉，救不回来了……他是为了守阵死的，可如果这场仗根本赢不了，他算什么？”

林宵看着他，没回避。

“他不算白死。”他说，“因为他守住的那一刻，敌人少推进了一尺。那一尺，就是我们今晚能站在这里说话的原因。”

他拿起红绸带，重新缠回腰间。

“我不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去。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绝不后退一步。你们可以走，现在就能走。但我想告诉你们——走的人， history 会忘了他。留下的人，history 由他写。”

最后一字落下，台下鸦雀无声。

几息之后，不知谁撕了一声。低头看去，那名天衍宗执事正亲手扯碎手中的一张纸——正是退盟文书。

掌声先是零星，继而如潮。

林宵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每晚子时，统讯阁发布前线实况玉简，送至各营。每派可派两名弟子列席作战会议，轮值监督物资分配与伤员转运。”他看向赵梦涵。

她上前一步：“若有克扣瞒报，责任直追盟主。名单即刻公示。”

人群开始散去，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林宵转身欲走，却被一名老者拦住。

“林盟主。”老人声音沙哑，“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明白。”林宵拍了拍他肩膀，“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废话。”

他走出人群，夜风迎面吹来。赵梦涵默默跟上，手指轻点他肩头，一丝凉意渗入，驱散了夜露的湿冷。

回程路上，两人沉默前行。

快到东线主营时，前方传来脚步声。谢红绡提着灯笼走来，脸上带着倦意，手里攥着一枚玉简。

“夜袭完成，火矢三轮尽数射入敌粮帐外围。对方乱了一阵，没组织反扑。”她递上玉简，“这是初步战果。”

林宵接过，收入怀中。

远处敌营依旧灯火点点，像是不肯熄灭的残渣。

他站在高台边缘，望着那片光，右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剑柄上有道新痕，是昨夜搏杀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