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胜利之后,暗流再起(1/2)
林宵站在擂台边缘,右臂的青黑还未完全褪去,掌心像是有根细针在来回穿刺。他没看任何人,也没理会高台上传来的几句轻飘飘的评语,只把那截染血的红绸从储物袋里摸出来,缠回手腕。布条早该换新的,但他偏不换,就像他偏要在这群人面前站着,哪怕腿在抖,呼吸像拉风箱。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脚步沉得像是拖着铁链。长老们坐在高台上,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翻看玉简,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决只是场闹剧。执法长老手里的毒针碎片不知何时不见了,连擂台上的焦痕都被符文抹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发生了。
不只是他赢了周玄。
是他撕开了这层皮。
林宵在演武场外停下,背对着人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寒泉符的效力已经耗尽,右臂的毒性被强行压住,但赤心印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埋了块烧红的铁片。他没去碰它,反而抬起左手,指尖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
他盯着那点红,忽然笑了。
“赢了?这才哪到哪。”
密室深处,烛火幽蓝。
周玄盘坐在香炉前,胸口的衣衫被血浸透。他没包扎,也没叫人,只是盯着炉中那缕暗紫色的烟。香灰堆里压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画像,上面的人眉眼模糊,但那歪扭的“不服”二字,却清晰得刺眼。
他抬手,一掌拍碎身前石案。
“杂役……也配站在我头上?”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扭曲的烙印。那纹路像蛇,又像某种古老符文,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香炉。
“滋——”
青烟骤然变浓,炉底的符文亮起暗红光泽。
周玄闭眼,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我以血为誓,以魂为祭。林宵,你今日踩在我身上,他日,我要你跪着舔我的靴底。血月再临之时,我要这玄微宗,为你陪葬。”
香火冲天而起,直贯屋顶。
外头的天,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血色薄云。
后山竹林,风穿叶隙。
赵梦涵站在林宵面前,指尖凝着一缕寒气。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上他的右臂。冰凉的气流渗入经脉,探向那股未散的毒劲。
“封住了。”她收回手,声音冷得像霜,“但撑不了太久。赤心印在吞噬你的气血,每一次燃血,都是往绝路上多走一步。”
林宵活动了下手腕,红绸在月光下泛着旧色。
“我知道。”
“那就别再用了。”她盯着他,“你已经赢了。周玄被逐出大比,长老团不会再让他轻易翻身。你现在收手,没人敢动你。”
林宵抬头,看着她。
“收手?”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像刀子刮过石板。
“梦涵,你见过杂役院的狗吗?被人踹一脚,趴在地上装死,等那人走了,才敢爬起来舔伤口。我以前就是那条狗。现在我站起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再趴回去?”
赵梦涵眉头微蹙。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这不是逞强。”林宵摇头,“这是算账。周玄为什么用毒?为什么藏魔针?就因为他怕输?不,是因为他背后有人。这宗门里,有多少人睁眼瞎,有多少人装糊涂?我赢了一场,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怕我继续赢下去,怕我掀了这桌酒席。”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以为这场大比是终点?不,是起点。他们今天能压我一头,明天就能再找十个周玄来踩我。我不反击,就得一直跪着。”
赵梦涵沉默片刻,指尖的寒气凝成一片薄冰,碎在掌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硬闯?硬扛?你撑不了几次。”
“我不用撑。”林宵咧嘴一笑,“我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赵梦涵一怔。
“什么意思?”
林宵没答,反而抬头看向宗门深处。高台、殿宇、钟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黑影。他目光扫过执法殿的方向,又落向周玄居所的方位。
“他们怕乱,我就给他们乱。他们想压事,我就把事闹大。周玄背后有魔门,那我就把魔门的影子,一寸寸挖出来,摆在光底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血痕。
“我不怕疼。我只怕——没机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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