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墟内初窥 平衡低语（1/2）

闯入源点之墟的瞬间，林轩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法则的炼狱。

外界的一切感知被彻底剥夺。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明确概念。只有无数扭曲、破碎、相互冲突又诡异共存的基础道则，如同狂暴的洋流，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神魂。他赖以生存的“界定”之力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挥臂，艰难而滞涩。

周身清辉明灭不定，刚稳固的道基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归寂之主那隔空一击的余威仍在侵蚀，而墟内无处不在的法则乱流更是雪上加霜。他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必须尽快适应，找到立足点……”林轩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全力催动本命道印与初刻石令。石令在此地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清辉虽被压制，却异常稳定，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也勉强撑开了一小片相对稳定的“界定”区域，让他得以喘息。

他环顾四周，所谓的“源点之墟”，并非想象中的破败废墟，而是一片……法则的坟场。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片，悬浮、碰撞、湮灭。有些碎片中生机勃勃，下一刻便归于死寂；有些则永恒定格在凋零的瞬间。这里是存在与虚无的交界，是所有规则诞生与终结的原始混沌之地。归寂之主的力量在这里如同呼吸般自然，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就在这时——

【坚守心神，继承者。此地法则与外迥异，莫要以常理度之。】

那苍茫古老的意念再次于他意识深处响起，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是初刻者的残念！它果然在此地留有后手！

“前辈？”林轩以神念回应。

【时间无多。归寂已察觉你的闯入，祂的本体意志正在苏醒。长话短说……】残念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归寂，并非单纯的毁灭意志。它是源点之墟自身“平衡”机制失控后，孕育出的、倾向于“终结”一面的具现化产物。初刻者当年并非要消灭它，而是试图……修复平衡。】

“修复平衡？”林轩心神剧震。这与外界流传的、归寂之主乃万界之敌的认知截然不同！

【然也。存在过度扩张，需虚无制衡；寂灭吞噬一切，亦需存在锚定。源点之墟，本是调节万界生灭的平衡之核。然太古一战，秩序侧法则（由初刻者代表）与混沌侧法则（由另一不可名状之存在代表，已沉寂）激烈冲突，导致平衡核心破碎，归寂趁势壮大，偏向终结，失去控制……】

信息量巨大，林轩只觉头皮发麻。归寂之主竟是“平衡机制”的一部分？而初刻者当年的对手，除了归寂，还有一位代表“混沌”的存在？

【汝之“界定”权能，乃秩序侧至高法则之一，并非仅为划界防御，其本质是“定义存在，稳定现实”。此乃对抗归寂“抹除存在”权能的关键，亦是……修复平衡的基石之一。另一基石，在于“混沌”侧的……“演化与变数”。】

混沌侧的“演化与变数”？林轩勐然想起萧辰与朱绫所守护的“平衡之核”，那似乎就蕴含着某种混沌与秩序交织的力量！

仿佛印证他的猜想，怀中那来自平衡之核的微弱悸动再次传来，并且比之前强烈了一丝。在这纯粹的法则坟场中，这丝源自“平衡”的感应，如同甘泉，让他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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