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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磐石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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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玉闭上眼睛。

雨水敲打盔甲的声音、马蹄不安的踏地声、远处风穿过残垣的呜咽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又仿佛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而是用“心”,用社稷瞳残留的感知,“听”到的。

他听到这片古战场地下,那些早已朽烂的刀剑中,残留的一丝不甘的嗡鸣。

听到泥土深处,白骨与泥土摩擦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叹息。

听到风中,那些早已消散的魂魄,残留的最后一点执念——守护、冲锋、怒吼、还有至死不休的战意。

他们死了。

但他们守护的东西,或许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换了一批人,继续守护。

势如流水。

阵如磐石。

水能穿石,石亦可断流。

原来如此。

陆沉玉猛地睁开眼。

眼底深处,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不是社稷瞳开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领悟,如同种子破土,瞬间生根发芽。

体内,那枚金丹骤然剧烈震颤。

原本稳定的灵力如同烧开的沸水,疯狂奔涌。金丹表面的金色光晕暴涨,交织其中的空间波纹骤然清晰、扩散,与灵力融为一体。

四周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向他汇聚。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时便被蒸发,化作白色雾气缭绕。地面泥水震荡,一圈圈涟漪扩散开去。

“将军!”亲兵惊呼。

陆沉玉抬手,示意无事。

他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在经脉中奔流的速度快了五成,总量暴涨一倍。金丹进一步凝实,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玄奥的天然纹路——那是法则领悟加深的体现。

气息节节攀升,从金丹后期初阶,一路稳固到后期巅峰。

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气息平复时,陆沉玉周身缭绕的白色雾气缓缓散去。他依旧站在雨中,浑身湿透,但眼神清明锐利,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刀刃。

亲兵和身后三千骑兵,都感受到那股骤然强横了数倍的气息威压,一个个面露惊色,随即化为敬畏。

陆沉玉将那块锈蚀的铁牌小心收起,翻身上马。

“继续前进。”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队伍再次开拔。

雨还在下。

但陆沉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翌日傍晚,磐石城在望。

城池坐落在一片平缓的丘陵地带,城墙高大厚重,全部用青灰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加固符文。城墙上箭塔林立,旌旗飘扬。护城河宽阔,吊桥高悬。远远看去,确实如它的名字一样,磐石般坚固。

但陆沉玉的眉头,在看清城池轮廓时,便微微皱起。

社稷瞳虽然无法开启,但那种对“气运”的模糊感知,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这座城,太“静”了。

不是安静的静,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缺乏生机的静。城墙上的守卫动作僵硬,旗帜的飘动缺乏活力,甚至连护城河的水流,都显得凝滞。

更奇怪的是,城门口。

按照常理,前线战事吃紧,作为最重要的物资中转站,磐石城应该戒备森严,进出严格盘查。但此刻,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只有寥寥几个守卫靠在门洞边,懒散地聊天。进城出城的车队和行人络绎不绝,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检查。

仿佛这里不是前线要地,而是一座普通的边贸城镇。

“将军,这……”亲兵也察觉到异常。

陆沉玉抬手,示意他噤声。

“进城。”

三千骑兵在城外三里处停下,扎营休息。陆沉玉只带了二十亲兵,轻装简从,来到城门口。

守门的士卒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迎上来。

“这位将军,看着眼生,是来……”

“玉门关陆沉玉,奉谢将军令,接任磐石城守将。”陆沉玉亮出虎符和密令。

士卒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原来是陆将军!副将大人早有吩咐,说您这几日就到,让小的们留意。请,快请进!副将大人正在守府等您。”

态度热情得过分。

陆沉玉没说什么,带人进城。

城内景象更加古怪。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粮店门口堆满麻袋,布庄里挂满绸缎,酒楼飘出酒肉香气。丝毫感觉不到这是距离前线只有一百多里的军城,倒像是太平年月的繁华市镇。

但陆沉玉注意到,那些行人中,真正本地百姓不多,大多眼神飘忽,举止间带着江湖气或商贾的圆滑。街角巷尾,总有一些目光在暗中打量他们,又迅速移开。

守府位于城中央,是一座三层石楼,占地颇广。

副将得到通报,亲自迎出大门。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短须,笑容可掬,穿着一身整洁的军官常服,腰间佩刀。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卑职张焕,参见陆将军!可算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快请进,酒席已经备好,给您接风洗尘!”

陆沉玉还礼:“张副将不必多礼。军情紧急,接风就免了。我先了解一下城防和物资情况。”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焕连连点头,侧身引路,“将军请,我们里边说。”

进入守府大堂,分宾主落座。

张焕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酒菜,但陆沉玉看都没看,直接问:“张副将,请将城中驻军名册、物资库存清单、城防布置图、以及近期往来人员记录,全部拿来我看。”

“将军舟车劳顿,不如先用些酒菜……”

“军务要紧。”陆沉玉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焕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是是是,将军勤勉,是卑职疏忽。来人,去把将军要的东西都取来!”

手下应声而去。

等待间隙,张焕热情介绍:“将军放心,咱们磐石城固若金汤。驻军满编五千,实际在岗四千八,都是精壮老兵。粮草足够支撑前线半年,药材、箭矢、符箓、灵石,库存充足。城防方面,四面城墙各有三道阵法叠加,箭塔一百二十座,弩车八十架,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更妙的是护城大阵,乃是请天阙书院的大师亲自设计布置,一旦启动,元婴难破!”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陆沉玉安静听着,不时点头,但眼神始终平静无波。

很快,各类文书图册被搬来,堆了半张桌子。

陆沉玉开始翻阅。

他看得很快,手指划过名册上的名字和数字,目光扫过城防图上的每一个标注,不时停顿,问几个问题。

张焕在一旁小心陪着,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陆沉玉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名册上,士兵数量、编制、装备,看似完整,但细看就会发现,很多名字笔迹相似,像是同一人短时间内批量填写的。

物资清单上的数字庞大,但缺少具体的入库时间、批次编号和验收人签字。城防图上,阵法节点标注清晰,但有几处关键连接点的灵力流向,明显违背了基础阵法原理。

更奇怪的是人员往来记录。

最近一个月,进出城的商队、民夫、访客,数量多得惊人,但登记信息简单潦草,很多连姓名都只有一个代号。

“张副将,”陆沉玉放下最后一卷文书,抬头,“城中近期可有异常?比如陌生人频繁出入,或者物资无故短缺?”

张焕笑容不变:“没有没有!将军多虑了。咱们磐石城管理严格,进出都有记录,物资定期盘点,绝无问题。”

陆沉玉点点头,不再多问。

“我初来乍到,想上城墙看看,熟悉一下防务。”

“应该的,应该的!”张焕立刻起身,“卑职陪您去!”

“不必。”陆沉玉摆手,“张副将事务繁忙,让个熟悉城防的校尉带路即可。你忙你的。”

张焕犹豫一瞬,随即点头:“那好,我让赵校尉陪您。他跟着姜将军多年,对城防最熟。”

很快,一个三十来岁、脸色黝黑的校尉被叫来,恭敬行礼。

陆沉玉带着二十亲兵,在校尉引领下,登上北面城墙。

城墙确实高大,垛口齐整,箭塔坚固。守卫士兵看到他们,纷纷行礼。

但陆沉玉注意到,这些士兵虽然行礼,眼神却大多躲闪,不敢与他对视。他们握枪的手势松散,站姿随意,缺乏老兵应有的警惕和锐气。

校尉一路介绍,哪里是阵法核心,哪里是物资堆放点,哪里是预备队待命处,说得头头是道。

陆沉玉一边听,一边暗中将社稷瞳开启到最低限度——魂海刺痛,但还能承受。

淡金色的视野中,城墙的“气运”分布呈现出来。

大部分段落气息正常,淡金色中带着军阵特有的肃杀。但有几处,气息晦暗驳杂,金色中掺杂着不祥的灰黑色。那些地方,正是城防图上灵力流向异常的节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城中几处大型仓库的方向,气运颜色不对。不是代表丰饶的明黄,而是代表“虚耗”和“空洞”的灰白。

物资库存,恐怕远没有张焕说的那么充足。

巡视完北城墙,天色已暗。

陆沉玉谢过校尉,带人回到守府安排的住处——一座独立小院,位于守府东侧,清净,但也偏僻。

屏退左右,只留两名最信任的亲兵在门外值守。

陆沉玉坐在房中,摊开城防图,手指在上面缓慢移动。

赤炼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主子,这城……感觉不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就等你来检查。”

“我知道。”陆沉玉低声道,“张焕太热情,回答太完美,反而可疑。那些文书图册,像是临时赶工做出来的。真正的账目和记录,恐怕早就被销毁或篡改了。”

“您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声色。”陆沉玉手指停在城防图几处关键节点,“明天开始,我会以熟悉防务为名,逐步调整这几处的哨位和阵法灵力配比。不管张焕背后是谁,想做什么,先把城墙控制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暗中派人查那几个仓库。不要惊动守军,用我们自己的亲信,夜里摸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是。”

夜色渐深。

陆沉玉推开窗户,望向外面。

磐石城灯火零星,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远处城墙轮廓在夜幕中如同趴伏的巨兽,沉默,却让人不安。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前线硝烟未散尽的气息,也带着某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抚过冰凉的窗棂,眼神沉静。

赤炼轻声道:“主人,这城……恐怕守不住。”

“我知道。”陆沉玉说,“但我们必须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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