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神女峰下的阴影6（2/2）

“你看，这里的风景比去年更美了。”赵欣拿起画板，开始写生。她的画笔在纸上飞舞，很快，神女峰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画纸上。

沈辞和谢云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赵欣专注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去年这时候，这儿还藏着凶案的阴影，现在总算干净了。”沈辞从口袋里摸出个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赵欣说过颜料怕烟味。

谢云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三块丽江粑粑，还带着余温：“早上在古城买的，甜口的，赵姑娘也尝尝。”

赵欣放下画笔，接过粑粑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还是丽江的味道地道，北京的点心总少点烟火气。”她指着画纸上刚添的几笔，“你们看，去年我画这儿的时候，总觉得山是沉的，现在这山都透着亮。”

沈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神女峰的峰顶正掠过一群飞鸟，翅膀剪开云层。“是人心亮了。”他想起马建军被押走时的颓然，胡老鬼认罪后的瘫软，还有陈天福在法庭上低头的瞬间，“以前总觉得破案是抓坏人，现在才明白，更是给好人撑腰，让这地方的日子能踏实过。”

谢云从包里翻出个笔记本，递到赵欣面前：“这是上次你说的，想收集纳西族的民俗纹样，我托老乡给你画了些，有东巴纸的图案，还有服饰上的花边。”

赵欣眼睛一亮，翻开笔记本，每页都画得工工整整，旁边还标着注释：“‘日月花’，纳西族姑娘的围裙绣样，寓意平安顺遂”。她抬头看向谢云，眼眶有点发热：“太谢谢你了，这些比我自己跑半个月收集的都全。”

“都是应该的。”谢云笑了笑，“你把丽江画得那么美，也得让画里的故事更鲜活才行。”

正说着，山下传来几声吆喝，是几个背着背篓的纳西族老乡，篓子里装着刚采的虫草。看到沈辞，他们远远就挥起手：“沈警官！谢医生！”

等老乡走近了，领头的和大叔把一捆虫草递过来：“今年雨水好，虫草长得旺，这是自家采的，不是走私的！”他拍着胸脯保证，“现在我们都知道，正经买卖才长久，马建军那糊涂账，没人学！”

沈辞连忙摆手：“和大叔，心意我们领了，虫草金贵，你们留着卖钱。”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普法宣传单，“这上面有收购点的正规电话，以后卖货找这些地方，不被骗。”

和大叔接过宣传单，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口袋：“放心！上次你们讲的法律课，我都记着哩！要是再看见可疑的人，第一时间报公安！”说着又看向赵欣，“赵姑娘又来画画啦？等画好了，可得给我们客栈也挂一幅，沾沾文气。”

赵欣笑着应下：“一定！下次画好先送您那儿。”

老乡们走远后，赵欣重新拿起画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添上了山脚下的几户人家。“你看，这样才像个家。”她轻声说，“去年我总不敢画这些，怕破坏了山的肃穆，现在觉得，山就是为了护着这些烟火才立在这儿的。”

谢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对了，赵姑娘，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盒子里是枚铜制的书签，上面刻着缩小版的神女峰，边缘还錾着一圈格桑花——是老木匠特意给他们做的，说感谢他们护着古城。

“太精致了！”赵欣把书签握在手里，冰凉的铜面被体温焐暖，“我要把它夹在画集的第一页，这样翻开来就像看见丽江。”

太阳爬到头顶时，赵欣的画差不多完成了。画纸上，神女峰沐浴在春光里，山脚下的金沙江泛着粼粼波光，古城的吊脚楼炊烟袅袅，河湾处再也没有血迹，只有几个洗衣的纳西族妇女，木槌敲着石板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

“画好了。”赵欣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沈辞和谢云凑过去，只见画的右下角，赵欣用小字题了一行：“神女护江安，春风入古城——赠沈辞、谢云同志”。

“这可太珍贵了。”沈辞摸着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俩粗人，配不上这么好的画。”

“怎么配不上？”赵欣认真地说，“没有你们，就没有画里的这份安宁。等我把画集出版了，第一本就寄给你们，扉页上一定写上‘献给守护丽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