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没完没了(1/2)
日头毒得很,晒得头皮发烫,汗水混著刚才蹭破皮的血渍流进眼睛,又涩又疼。
我们三个掛彩的,外加一个不哭不闹的孩子,戳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路边上,跟逃难似的。
那辆破夏利四脚朝天瘫在坡下,像个死透了的铁王八,偶尔还有零件嘎吱响一声,听得人心烦。
老荣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路基上,扯开衣领,呼哧带喘,看著那车直骂娘:“操他妈的……差点……差点就交代了……这鬼东西没完没了是吧!”
孙阳靠著路边一棵歪脖子树,脸色比纸还白,手抖著摸出碎了一半的眼镜,勉强戴上,声音发虚:“得……得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
我没吭声,抱著小斌,目光从那报废的车子底盘上那点刺眼的暗红色泥土挪开,扫过周围连绵的、沉默的荒山。
源头还在荒木村。
这个念头像条毒蛇,盘在脑子里,嘶嘶地吐著信子。
那鬼东西的“回归”,不是漫无目的的扩散。它像一张网,正以荒木村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撒开。所有沾上边的,刘奶奶、医生、司机……都没落好。
下一个是谁我们还是怀里这孩子
必须回去。趁它还没完全成气候,把那源头彻底掐死。
可怎么回去靠两条腿走回市里都够呛,更別说再折返回那鬼地方。
“走。”我吐出个字,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顺著路走,找车。”
老荣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孙阳也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杆。
我抱著小斌,率先沿著尘土飞扬的土路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实地,但心里头虚得厉害。
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嗓子眼冒烟,腿跟灌了铅一样。老荣开始落在后面,哼哼唧唧。孙阳咬著牙硬撑。
就在我们都快熬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拖拉机的突突声。
老荣像是打了鸡血,猛地转身,拼命挥手:“喂!停一下!师傅!帮帮忙!”
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慢悠悠地开过来,开车的个老头,戴著草帽,皮肤黝黑,一脸褶子。他停下车,眯著眼打量我们这伙狼狈不堪的人:“咋啦出啥事了”
“师傅,捎我们一段吧!去前面能打车的地方就行!我们给钱!”老荣赶紧上前,赔著笑脸。
老头看看我们,又看看我怀里的小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上来吧,后头有点地方,就是顛。”
千恩万谢。我们仨挤在拖拉机后面堆著的麻袋上,顛得屁股都快裂了,但总比用腿走强。
拖拉机突突了半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了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岔路口,旁边有个小卖部,还停著几辆等客的摩托车。
我们下了车,老荣塞给老头一些钱,老头也没推辞,开著拖拉机又突突走了。
找了辆摩托车,谈好价钱,让他送我们去最近的长途汽车站。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吹得人睁不开眼。
赶到汽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市里的票。坐上大巴,闻著车里混杂的汗味和汽油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回到市里,已经是下午。熟悉的喧囂和高楼大厦扑面而来,却让人感觉格外不真实。好像我们刚从另一个世界爬回来。
先找了家小诊所,给我和老荣孙阳处理了一下外伤,都是皮肉伤,没大碍。小斌也让医生看了看,医生说就是有点惊嚇虚弱,开了点安神的药。
然后,我们带著依旧沉默的小斌,回到了租住的宿舍。
打开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涌出来。屋里还是走时的样子,乱糟糟的。
把苏婉清小心安置在床上,她还在昏睡,但脸色似乎红润了点。小斌坐在椅子上,晃著两条小腿,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老荣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像摊烂泥。孙阳靠著墙,疲惫地闭上眼。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著这暂时安全的方寸之地,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荒木村必须去。但不能这么去。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这么撞上去,死路一条。
得准备。拼命地准备。
我把自己关进了里屋。摊开黄纸,研磨硃砂,將体內那点恢復了一些的“源心”之力,混合著前辈传承中那些浩然的先天道炁,一点一点,灌注笔尖。
笔走龙蛇。
不再是之前那些半生不熟的符籙。而是真正蕴含著“源心”之力和前辈道统的——镇煞符、破邪符、金光符、护身符……
每一笔落下,都抽走我一份精神和力气。额头冷汗直冒,手臂酸软颤抖。
但我没停。
画废了,就揉掉重来。力气耗光了,就打坐调息,恢復一点就继续。
老荣和孙阳中间进来过两次,给我送了水和吃的,看我那疯魔的样子,都没敢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画了多久,直到身边堆起一叠画好的符籙,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灵光。
还不够。
我又翻出之前让老荣搞来的黑狗血、公鸡冠血,按照传承里的一种霸道方子,混合硃砂,开始炼製一种专门污秽邪物本源的“蚀魂砂”。
屋里瀰漫开一股古怪的腥气。
最后,我拿出那几块已经完全失去灵性的古玉符碎片。它们虽然废了,但材质本身还能用。
我並指如剑,引动“源心”金火,小心翼翼地將它们熔炼、重塑,打入了几个最强的防护符文,做成了三块临时护身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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