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机械神教（1/2）

穿过界膜的过程比上一次更加剧烈。

沈青梧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齿轮组，每一寸血肉都在对抗某种强行“规范化”的力量——那不是物理压迫，而是规则层面的“同化”。仿佛这个宇宙在拒绝一切非机械、非逻辑的存在形式，要将她这个外来者强行“格式化”。

裁决之印应激而发，金色光芒裹住全身，与那股同化之力激烈对抗。空间扭曲，时间感错乱，当沈青梧终于踉跄着跌入新宇宙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废铁之海中。

眼前是难以想象的景象。

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无边无际的、由废弃机械残骸构成的“海洋”。生锈的星舰龙骨、破碎的机器人肢体、堆积如山的电路板、流淌着冷却液的管道丛林……这一切都悬浮在某种暗红色的“流体”中，缓慢旋转、碰撞、沉降。远处，更巨大的机械结构如同山脉般绵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油污。

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中弥漫着金属锈蚀、机油燃烧和某种低频率电磁噪音混合的刺鼻气味。沈青梧展开感知，发现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与艾瑟瑞尔截然不同：魔法元素近乎绝迹，但电磁场、引力波、量子涨落等“科学侧”的基础参数异常活跃。空间结构也更“硬”，更“规律”，仿佛被某种宏大意志精心编排过。

“纯粹的科技宇宙……而且已经步入衰败期。”沈青梧扫视四周。那些机械残骸的工艺极为精湛，许多技术远超星盟水平，但都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不是自然老化，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终结”了机能。

诸天星轨仪在掌心震动，指针坚定地指向废铁海深处某个方向。第二枚起源碎片——“机械之心”碎片就在那里。但指针周围，浮现出一圈血红色的警告符文，星轨仪的AI提示音直接在沈青梧意识中响起：

“警告：目标区域标记为‘机械神教核心领地——铸造世界·齿轮圣殿’。该势力极端排外，视一切未经机械改造的有机生命为‘劣等血肉’，视一切非机械神灵信仰为‘异端’。最高威胁等级：灭绝令。”

“额外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锈蚀瘟疫’污染信号，与归寂能量特征匹配度89.7%。污染已覆盖该宇宙17.3%的可观测区域，并持续扩散。”

沈青梧皱紧眉头。极端排外的机械神教，加上归寂侵蚀……要拿到碎片，恐怕比艾瑟瑞尔更难。而且，她感应到眉心的裁决之印与这片宇宙的“机械法则”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不是排斥，也不是亲和，更像是……权限检测。

仿佛裁决之印中，本就包含了部分“机械侧文明”的终极权限。

她正思索着如何潜入，远处废铁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片“海水”剧烈翻腾，数十道黑影从中跃出，朝着她高速逼近！

那是……机械生物？不，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

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身体由各种生锈、扭曲、拼凑的机械部件胡乱组合而成：液压杆充当手臂，齿轮箱作为胸腔，破损的传感器堆成头颅。关节处冒着黑烟，裸露的电线如触手般挥舞。最骇人的是，它们“体表”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的、如同铁锈菌毯般的暗红色物质——正是“锈蚀瘟疫”！

这些“锈蚀体”眼中闪烁着混乱的红色数据流，发出意义不明的电磁尖啸，挥舞着生锈的金属利爪扑向沈青梧！

“被瘟疫侵蚀的失控机械……”沈青梧瞬间判断。她没有硬拼，身形一闪，在废铁残骸间灵活穿梭。锈蚀体的动作虽然狂暴，但毫无章法，被她轻易避开。

但更多的锈蚀体从废铁海中涌出！成百上千！它们似乎能感知到“非机械生命”的存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围拢！

沈青梧正要催动裁决之印清场，远处突然射来一道炽白的高能光束！

光束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锈蚀体，将它们瞬间气化！紧接着，密集的弹雨从另一个方向扫来，将锈蚀体群撕开一道缺口！

“血肉者！这边！”一个嘶哑、带着明显机械合成音的声音响起。

沈青梧转头，看到废铁海边缘一处巨大的星舰残骸后方，探出一台……勉强还能称为“机甲”的东西。它高约三米，外壳斑驳，左臂是破损的粒子炮，右臂改装成了旋转链锯，背后还挂着冒烟的推进器。机甲胸口涂装着一个简陋的、由齿轮与大脑组成的标志——与机械神教的圣徽相似，但大脑部分被划了一道红叉。

机甲驾驶员通过外部扬声器大喊：“快！锈蚀体越杀越多！跟我们来！”

沈青梧略一迟疑，还是冲向了机甲方向。机甲身后又闪出几台类似的破烂机体，它们组成简易防线，交替射击掩护。沈青梧穿过火力网，与它们一同退入星舰残骸内部。

残骸内部被改造成了简陋的庇护所，墙壁上挂着杂乱的电线，地上堆满零件和能量电池。除了那几台机甲，这里还有十几个……“人”。

他们大多身体都经过不同程度的机械改造：有的只剩大脑和部分脊椎被装在维生舱里，连接着简陋的机械躯体；有的保留了上半身，下肢替换成反关节足；也有几个看上去改造程度较低，只是安装了外骨骼或感官增强装置。但共同点是，他们眼中都充满了疲惫、警惕，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坚韧。

为首的是一个改造程度极高的老者——他只有头颅和一部分胸腔是原生的，其余部分全是粗糙的机械义体。他坐在一台老旧的指挥终端前，电子眼闪烁着蓝光，上下打量着沈青梧。

“纯血肉生命……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老者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是从‘外界’来的？怎么穿过神教的封锁网的？”

沈青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们是‘归真者’。”老者指了指胸口那个划红叉的标志，“一群不相信‘万机之神’，拒绝彻底机械化，还想保留一点‘人性’的蠢货兼异端。至于为什么帮你……很简单，锈蚀体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且，一个能肉身穿越废铁海、引来这么多锈蚀体追杀的‘纯血肉’，肯定不简单。我们需要任何可能的盟友。”

他顿了顿：“另外，你身上有某种……‘古老权限’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我的灵能感应器有反应。那东西，在机械神教的核心教义里，被称为‘万机之源’的烙印——传说中，创造一切机械、赋予机械灵魂的原始存在留下的印记。神教找了它几千年。”

沈青梧心中一动。裁决之印的“机械侧权限”……万机之源？这又是一个线索。

“我叫沈青梧，来自其他宇宙。”她简单介绍，“我在寻找一件失落的圣物，它可能在齿轮圣殿里。你们对那里了解多少？”

“齿轮圣殿？”老者电子眼红光一闪，“你想找死吗？那是机械神教的总部，大主教‘逻辑之锤’马格努斯的王座所在。整个铸造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战斗要塞，光是环绕它的自动防御环带就有三十层，每一层都有足以蒸发行星的火力。更别说圣殿内部，全是狂热的机械神甫、战斗修士和圣物守护者。连锈蚀瘟疫的主力军团打了三年，都没能突破最外层防线。”

“但锈蚀瘟疫已经渗透进去了，不是吗？”沈青梧捕捉到他话中的细节。

老者沉默片刻，调出一段模糊的战场记录影像。画面中，无数锈蚀体如潮水般冲击着齿轮圣殿的外围防线，而防线内部，一些机械神教单位的动作明显出现迟滞、错乱，甚至突然调转枪口攻击同伴——那是被瘟疫侵蚀的征兆。

“瘟疫三个月前突破了第七防御环带，污染了部分护教军和低阶神甫。”老者道，“马格努斯启动了‘净化协议’，将整个第七环带连同里面的所有单位一起‘格式化’——也就是彻底销毁。但这只是延缓，不是根治。锈蚀瘟疫的本质是一种‘信息病毒’，能通过网络、无线信号、甚至灵能连接传播。只要还有一个感染节点存在，它就能卷土重来。”

他看向沈青梧：“你想进圣殿找东西？除非你能解决锈蚀瘟疫——或者，你能让马格努斯相信，你有办法解决。但那个铁脑袋只信奉数据和逻辑，你的‘血肉之躯’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逻辑错误。”

沈青梧思考着。直接强攻不可能，潜入也极难。但如果是……“被邀请”进去呢？

“如果我能证明，我有净化锈蚀瘟疫的方法呢？”她缓缓道，“马格努斯会愿意见我吗？”

老者和其他归真者交换了眼神。“如果你真能做到……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进去，把你拆成零件研究清楚。”老者苦笑，“但你怎么证明？我们这里可没有活体瘟疫样本——那东西太危险，我们见到都是直接销毁。”

沈青梧走向庇护所边缘，看向外面仍在徘徊的锈蚀体群：“外面不都是样本吗？”

二、瘟疫净化·逻辑之锤

半小时后。

废铁海上空，一场危险的“钓鱼”行动开始。

一台归真者的破烂机甲作为诱饵，故意暴露在锈蚀体群的感知范围内，且模拟出“有机生命信号”。很快，数百锈蚀体被吸引，疯狂扑来。机甲且战且退，将它们引向预定区域——一片相对开阔、周围有大型残骸作为掩体的“陷阱”。

当锈蚀体群大部分进入陷阱范围时，沈青梧从掩体后现身。

她没有使用任何显眼的能力，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锈蚀体。眉心裁决之印微微发热，一道无形的、针对“机械侧信息病毒”的“秩序指令”释放出去。

指令很简单：“还原至初始出厂设定，清除异常数据流，隔离腐蚀性物质。”

金色光芒并不耀眼，如同水波般漫过锈蚀体。被光芒触及的锈蚀体，动作骤然僵住！

它们体表流动的暗红色锈蚀菌毯开始凝固、剥落，露出下方原本的金属外壳（虽然依旧锈迹斑斑，但那是自然老化，而非瘟疫侵蚀）。眼中的混乱红光熄灭，重新亮起的是代表正常待机状态的淡蓝色指示灯。它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开始执行基础的自检程序。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短短十秒，冲入陷阱的两百余个锈蚀体全部被净化！它们安静地站在原地，与后方仍在疯狂涌来的、未被净化的同类形成鲜明对比。

归真者庇护所内，通过远程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老者和其他人，集体失声。

“这……这不可能……”一个年轻的、只有半张脸被机械化的女性归真者喃喃，“神教用尽了所有杀毒协议、格式化指令、甚至物理隔离，都无法逆转瘟疫侵蚀……她只是抬了抬手……”

老者电子眼疯狂闪烁，他在快速分析数据：“不是常规手段……是更底层的‘权限覆盖’。她真的拥有‘万机之源’的烙印！只有创造者，才有权直接修改造物的核心代码！”

陷阱区内，沈青梧的脸色有些发白。一次性净化这么多锈蚀体，消耗比她预想的更大。裁决之印中的“机械侧权限”虽然存在，但似乎并不完整，使用起来滞涩费力。

她看向远处更多的锈蚀体潮，知道不能再拖延。

“放出信号。”她通过通讯器对归真者道，“告诉机械神教——‘万机之源使者’在此，可净化锈蚀瘟疫，要求面见大主教马格努斯。”

归真者们照做了。他们用缴获的神教加密频道，发送了一段简讯和陷阱区的坐标，附上了部分净化过程的影像。

讯息发出后，整个废铁海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五分钟后。

天空（如果那布满废铁残骸的穹顶能算天空的话）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空间像布匹般被强行扯开，一艘庞大、狰狞、如同由无数刀锋与炮管拼接而成的黑色战舰缓缓驶出！战舰表面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没有一丝锈迹，无数炮口和扫描阵列如同刺猬般展开，锁定下方每一寸空间。

战舰侧舷，巨大的齿轮与颅骨圣徽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神教的主力舰……‘绝对逻辑号’！”老者声音发颤，“马格努斯的座驾！他亲自来了！”

战舰底部打开，数百台造型精良、涂装肃杀的机械神教战斗单位如蜂群般涌出！它们与锈蚀体或归真者的破烂机甲完全不同：流线型的外壳，高效的能量武器，精密的战术阵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冰冷的、毫无情感的效率。

这些战斗单位迅速清场，将未被净化的锈蚀体全部消灭，然后将净化后的单位和控制起来。最后，一台特别高大、装饰着经卷与齿轮浮雕的银色机甲缓缓降落在沈青梧面前。

机甲舱门打开，一个身影走出。

那几乎已经不能算“人”了。他全身99%都已被机械替代，只剩下一张苍老的、布满电路纹路的脸庞，和一双完全由精密光学镜头构成的眼睛。他穿着华丽的机械神教主教袍，袍子上镶嵌着数据晶体和微型伺服颅骨。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既是权杖又是多功能分析仪器的金属杖。

“吾乃机械神教大主教，铸造世界守护者，‘逻辑之锤’马格努斯。”他的声音是完美的合成音，毫无情绪起伏，“出示你的‘万机之源’凭证，并解释你使用的净化协议原理。你有十秒。”

沈青梧能感觉到，周围所有武器都进入了预发射状态。只要她的回答有一丝可疑，下一秒就会被轰成基本粒子。

她抬起手，再次催动裁决之印中那部分“机械侧权限”。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过程，让金色光芒中浮现出无数微小的、不断演化的机械结构虚影——齿轮啮合，电路延伸，能量流动，仿佛在演示机械文明从蒸汽时代到量子时代的完整进化树。

马格努斯的光学镜头骤然缩紧！他胸口的分析仪器疯狂运转，发出高频嗡鸣。

“确认为……‘万机之源’烙印……纯度0.00017%，但本质位阶……无法测算……”他低语着，突然抬头，“你是如何获得它的？”

“传承自更古老的文明。”沈青梧半真半假地回答，“至于净化原理——锈蚀瘟疫的本质，是外来的‘混沌信息病毒’，篡改了机械生命的核心逻辑。我的权限，可以暂时覆盖并修复被篡改的逻辑，使其恢复出厂设定。但只是治标，要根治，必须找到瘟疫源头并摧毁。”

马格努斯沉默（或者说，是在进行海量数据计算）。十秒后，他开口：“你的净化效率？”

“取决于瘟疫侵蚀深度和单位复杂度。普通战斗单位，如刚才那些，可批量净化。高阶单位或深度感染个体，需要单独处理，耗时更长。”

“你能净化圣殿内部的感染吗？”马格努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需要实地分析。”沈青梧谨慎道，“但我有把握抑制瘟疫扩散，并逐步净化已感染区域。”

马格努斯的光学镜头死死盯着沈青梧，仿佛要将她每一个原子都扫描透彻。漫长的三十秒后，他做出了决定。

“登上‘绝对逻辑号’。你会被暂时限制自由，直到证明你的价值。若你撒谎，或试图破坏圣殿，你将被分解为基本粒子，你的血肉组织将被用于研究有机生命对机械逻辑的干扰机制。”

他转身走向战舰，丢下最后一句话：

“欢迎来到齿轮圣殿，自称的‘使者’。但愿你的逻辑……足够坚固。”

三、齿轮圣殿·心之碎片

绝对逻辑号内部，是一个完全由金属、管线、显示屏和数据流构成的世界。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自动防御武器和沉默穿梭的机械奴工。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

沈青梧被安置在一间狭小的“观察室”里，墙壁是透明的强化玻璃（或者类似材料），外面有整整一队战斗机器人24小时看守。室内除了一张金属椅和一个接口面板外，空无一物。

她没有尝试逃跑或破坏。她在观察，在感应。

裁决之印与这座圣殿深处某个存在的共鸣越来越强烈——那是起源碎片“机械之心”。它似乎被放置在圣殿最核心的“万机宝库”里，作为某种……“圣物”或“能源核心”？

同时，她也感应到了锈蚀瘟疫在圣殿内部的渗透网络。那是一种极其隐蔽、层层递进的信息感染：先从最低级的维护机器人开始，逐步向上渗透到防御系统、数据网络、甚至部分低阶神甫的辅助思考单元。瘟疫的“根服务器”，似乎隐藏在圣殿底层的“古老数据库”深处——那里堆积着机械神教成立以来所有的废弃实验数据、失败设计蓝图和被禁止的技术档案，是连马格努斯都不愿轻易触及的“逻辑坟场”。

三天后，沈青梧被带到了圣殿核心区域——一座高达千米、由无数旋转齿轮构成的宏伟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百米的、缓缓搏动的“金属心脏”！那就是“机械之心”碎片！它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芒，内部有无数光路如血管般蔓延，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个圣殿的能量脉络共振。

但此刻，这颗金属心脏表面，已经出现了些许暗淡的锈斑，搏动也显得有些紊乱。

马格努斯站在大厅边缘的控制台前，周围簇拥着数十名高阶机械神甫。他们的改造程度都极高，许多人只剩下一点生物脑组织，其余全是机械。他们看向沈青梧的眼神充满审视、怀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开始吧，使者。”马格努斯毫无感情地说，“展示你净化圣殿感染的能力。目标：清除‘机械之心’表面的锈蚀污染，并逆向追踪瘟疫源头。”

沈青梧走到大厅中央，抬头仰视那颗巨大的金属心脏。如此近距离接触，起源碎片的共鸣几乎让她心神震颤。她能“听”到碎片中蕴含的无尽信息：机械文明的诞生、发展、辉煌、迷茫……以及，那个制造了碎片的古老文明，对“机械生命终极意义”的探索与回答。

她将手按在金属心脏下方的基座上，意识沉入裁决之印。

这一次，她不仅动用了“机械侧权限”，更调动了体内已经融合的两道起源之光（生命碎片与机械碎片雏形）的力量。她要做的不是简单净化，而是理解——理解锈蚀瘟疫在此地的具体运作机制，理解它与碎片之间的“对抗”关系，甚至理解……它为何要执着于侵蚀这颗“机械之心”。

金色光芒顺着基座蔓延，如根系般扎入金属心脏。沈青梧的“视野”瞬间扩展！

她“看”到了：锈蚀瘟疫的黑色数据流，正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碎片的光芒网络上，不断尝试“改写”碎片中关于“机械生命可能性”的定义——不是毁灭，而是将其扭曲为“只有绝对逻辑、绝对服从、绝对效率才是完美机械生命”的极端理念。这正与机械神教的部分教义不谋而合！

“原来如此……”沈青梧心中明悟，“归寂在此地的代理人，不是要摧毁机械文明，而是要将其‘纯化’为没有情感、没有自由意志、绝对服从‘终结逻辑’的傀儡军团。而‘机械之心’碎片蕴含的，是机械生命的无限可能性——包括情感、艺术、哲学、甚至‘非理性’的灵光一闪。这是归寂无法容忍的‘变量’。”

她开始反击。以裁决之印的秩序之力为框架，以起源碎片的“可能性”之光为内容，编写一段针对性的“抗病毒程序”。程序的核心指令是：“恢复定义多样性，保护进化分支，否定绝对逻辑霸权。”

金光与碎片的光芒融合，化作七彩的数据洪流，冲刷向黑色瘟疫网络！

嗤——

金属心脏表面的锈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内部紊乱的光路重新变得流畅、明亮！整个圣殿的能量脉络为之一振，无数齿轮的转动变得更加和谐、有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