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宫阙血诏(1/2)
幽州皇宫的琉璃瓦在血色残阳下泛着冷芒,燕必胜踏过朱漆剥落的宫门时,靴底碾碎的不仅是满地枯叶,还有半枚嵌着曼陀罗纹的玉扳指。
宫墙上斑驳的壁画被人用朱砂涂改成狰狞的狼首,本该庄严肃穆的太和殿,此刻飞檐下悬着的不是铜铃,而是用铁链串起的人骨,每根指骨都刻着血月教的梵文咒符。
“这不是皇宫,是祭坛。”苏若璃的指尖抚过廊柱上新鲜的血痕,素白袖口扫落一片符纸。
苏若璃突然剧烈地咳嗽,掌心摊开之时,赫然躺着三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虫身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正是《燕云十六声》中记载的“蚀心蛊”,专以人心血为食。医仙谷的千金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将银针浸入药瓶,“这些蛊虫...正在监视着所有的闯入者。”
燕必胜的双股剑突然发出嗡鸣,剑柄上缠绕的耶律明玥金耳坠烫得惊人。
记忆如黄河的大潮翻涌而起,他想起了在应天门的秘窟里,那一具与耶律明玥七分相似的女尸,眉心同样的朱砂痣此刻仿佛就在眼前跳动着。当他的玉佩贴近宫墙某处凹陷时,砖石轰然翻转,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密道,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那是尸体被炼化成蛊的前兆。
密道石阶上凝结着暗黑色的血痂,每隔十步便插着熄灭的白烛。
燕必胜的靴底碾碎某块松动的砖石,里面竟藏着半卷烧焦的奏章,残页上“梼杌封印”“血月教”等字样刺得他眼眶发红。
更深处,传来了铁链拖拽的声响,混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吟唱,那曲调与耶律明玥在洛阳废墟中哼过的西域葬歌如出一辙。
“小心!”苏若璃突然拽住他后领,三支淬毒弩箭擦着燕必胜耳畔钉入石壁。箭尾绑着的人皮卷展开,上面画着燕家先祖被五马分尸的惨状,角落用血写着:“燕家余孽,今日受死。”密道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十二具身披龙袍的干尸缓缓走出,他们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蜈蚣,指尖戴着的扳指与燕必胜在宫门捡到的碎片严丝合缝。
燕必胜挥剑劈砍,剑刃却被干尸脖颈处缠绕的金丝挡住。
这些金丝上刻满梵文,正是《燕云十六声》中记载的“锁魂链”,专克世间一切阳气。
千钧一发之际,苏若璃咬破舌尖,将混着心头血的符咒贴在干尸眉心:“攻击它们的命门!在肩胛骨下方三寸!”符咒燃起的蓝火中,燕必胜看见干尸胸前隐约浮现的狼头刺青——那是燕家侍卫独有的印记。
当最后一具干尸化为飞灰时,密道尽头的石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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