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个“投名状”（1/2）

陆凡的话，如同一把无情的铁锤，彻底砸碎了杜老板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

良久，杜老板才从失神中缓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陆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轻视，不再有愤怒，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力量时的敬畏，和一种赌徒在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

孤注一掷。

“陆先生……”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再纠结那些被“借”走的东西。他知道，那些已经是对方的“茶钱”了。

“我想要的，很简单。”陆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在上海滩的所有行动，需要你杜老板行个方便。”

“第二，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落脚点。”

“第三，”陆凡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你，交个投名状。”

“投名状？”杜老板眉头一皱。

“没错。”

陆凡点点头，“口头上的合作，我不信。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看到你彻底与日本人决裂的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缓缓说道：“三天之内，我要你帮我做掉一个人。”

“谁？”

“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的副总领，岩井英一。”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杜老板的瞳孔猛地一缩，但这一次，他没有失态地惊呼，而是死死地盯着陆凡，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陆先生，你这是要我杜某人全家上下，都跟你一起陪葬啊！”杜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

“陪葬？”

陆凡转过身，冷笑一声，“杜老板，你还没看清形势吗？

就算你不杀他，三天之后，日本人一样会杀你！

你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向后一步，也是万丈深渊。

唯一的区别是，跟我走，我或许能拉你一把。”

“空口无凭！”

杜老板猛地一拍扶手，打断了陆凡的话，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承认，你的手段很神秘，消息也很灵通。

但谁能保证，你不是日本人派来，故意给我下套的？

或者，你是重庆方面的人，想借我的手，来挑起事端？

就凭你几句虚无缥缈的预言，就要我压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这番话，才像一个在刀口上舔血、在权谋中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该有的反应。

夏语冰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她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陆凡面对杜老板的质疑，却一点也不意外。他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杜老板果然是杜老板，够谨慎。”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换做是我，我也不会信。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验证我所言真伪的机会，也是一个……

让你看清我价值的机会。”

“什么机会？”杜老板的身体微微前倾。

“岩井英一，此人极度好色且生性多疑。

他每周二和周五的晚上，都会去法租界霞飞路上的樱斋和服店。

那里，是他的一个秘密情人，一个叫美惠子的日本女人的住处，也是他处理一些绝密情报的安全屋。”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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