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199章 称王争霸:后宫经略十七

第199章 称王争霸:后宫经略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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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俺表哥,他叫姬屯。前年,来韩国游学,说是长长见识。现在……现在听说在江津那边,好像……好像也在为大军转运粮草做事。仗……仗要是打完了,达……大王可以……可以让他回鲁国去么?”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但意思很清楚。她在为自己在意的人求情,用的是最朴素的理由——亲情。

“俺姨娘就他一个儿子,俺姨母想他想得眼睛都快哭瞎了。去年捎信来,说俺姨母病了,梦里都喊着表哥的名字……他,他其实不喜欢打仗的事,他就喜欢摆弄木头,刻刻画画,俺家那张带花纹的桌子就是他做的……”她越说越急,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入鬓发,“求求大王,仗打完了,放他回家吧……让他回去看看俺姨母,求您了……”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却不敢哭出声,只压抑着细微的抽泣。

“姬屯……是你表哥?”韩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江津,粮草转运……那个怕是大人骗她的吧。巴地战事胶着,粮道时遭袭扰,押运粮草的民夫士卒死伤不在少数。这个叫姬屯的年轻人,此刻正在江津指挥战斗。

“嗯!”山东大妞用力点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比俺大四岁,小时候常带俺玩,护着俺不让别的孩子欺负。他手可巧了,会给俺编蝈蝈笼子,会修俺弄坏的木簪子……大王,他是个好人,真的,他不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韩王。

韩王沉默着。这样的请求,他每日不知要听到多少。为父求情,为兄求官,为子求荫……他早已麻木。可此刻,面对这张泪痕斑斑、纯真未泯的脸,听着这毫无技巧、全凭真心的恳求,他坚硬的心防竟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你叫什么名字?”韩王忽然问道。他确实忘了,或者说,从未真正在意过。进献的女子那么多,来自各国,各有目的,他何须一一记住名字?她们是“燕女”、“赵姬”、“楚姝”,是政治棋盘上的棋子,是后宫账簿上的一个符号。

姬月怔了怔,老老实实回答:“回大王,妾叫姬月。月亮的月。”

“姬月。”韩王低声念了一遍。一个普通的名字,和这深宫里无数个“姬”、“姜”、“嬴”一样,带着宗室的烙印,却也像天上那轮明月,孤寂地悬在夜空,清冷,遥远。

他看着眼前少女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脸,心中那片荒芜的废墟上,似乎真的有月光淡淡洒下。那月光冰冷,却奇异地带给他一丝安宁。他失去了太多,多到已无法挽回。但眼前这个少女,她的纯真,她的思念,她简单的愿望,像一面澄澈的镜子,照见他失去的鲜活与温情,也照见他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诗,那时不解其意,此刻却涌上心头:“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他见识了乾坤之大,掌握了生杀予夺,却差点忘了如何去怜惜一株草的青翠,如何去呵护一个少女眼中微弱的光。

韩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常年握剑执笔的薄茧擦过她细嫩的脸颊。

“乖……囡囡,睡吧。”他低声道,嗓音沙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像是一个承诺,或者说,是对自己某种情绪的交代,“明天,寡人会重新部署一下。巴地的仗……会尽快打完。”

他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继续道:“让你……让你表哥,早日回家。”

说完,他不再看她,收回手,重新躺下,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温情、自责与承诺,都只是深夜里一场短暂的梦游。

天一亮,他依旧是那个冷酷睿智、不容置疑的韩王,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要权衡错综复杂的朝局,要继续开疆拓土、巩固霸业。

姬月呆呆地看着君王宽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好久,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也躺了下来。她不敢再说话,心里却乱糟糟的,充满了困惑、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对明天那渺茫承诺的期盼。她悄悄拉高锦被,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昏暗中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那是繁复的云雷纹与凤鸟纹,象征着权力与祥瑞,却与她无关。

她轻轻握紧胸前的桃木小鱼,冰凉的木质已被她的体温焐热。鱼游千里,终要归家……表哥也能归家吗?大王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安抚?

殿外,南阳春夜的凉风,依旧无声地流淌过重重宫苑,卷起几片最后的落花,不知送往何处。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泽。巡夜的侍卫脚步声整齐而遥远,更夫敲着梆子,声音沉闷:“风高物燥——小心火烛——”

更漏滴滴答答,不疾不徐,记录着这漫长而复杂的夜晚,正一点一点,走向黎明。而帐内,两个人背对而卧,各怀心事,在弥漫着淡淡龙涎香气的黑暗里,等待天明。

姬月不知何时终于睡去,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鲁国的枣树下,阳光明媚,枣子正红,表哥在树上笑着向她招手……

而她身后,韩王缓缓睁开了眼,在黑暗中望着帐顶,久久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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