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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称王争霸:军州屯垦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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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是激昂:“现已垦出熟田、新田近四十万亩!皆按制分配于有功将士及归附之民。军心由此大为稳固,士气高昂!夷宾州之设,效果卓着,新附之民得田而安,免于流离;军士得田而战,保家卫产之心更炽!此实乃化剑为犁,长治久安之良策!证明大王之方略,高瞻远瞩!”

邓伯玉的汇报,如同在严寒的冬日里投入了一簇炽热的火把,带来了一阵难得的暖意与振奋。夷宾的成功,有力地证明了韩王“以战养战,以地养兵”策略的可行性与优越性,为后续的扩张提供了宝贵的样板。

然而,这抹暖色并未持续太久。最后,由参谋令代为转呈了来自合川前线第一军主将张开地的紧急军报。军报中的内容,让刚刚因夷宾捷报而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跌入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合川前线,张开地将军急报:”参谋令的声音低沉,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前线的压力,“合川之地,地势之险要,远超预估。山峦重叠如犬牙交错,沟壑纵横似迷宫遍布,我军主力虽众,在此等地形下难以展开,被迫分兵据守各处隘口、要道,兵力已然分散。巴人不仅悍勇,更兼狡黠异常,彼辈不断利用其熟悉巴山中小道、密径的优势,频繁西出,如鬼魅般袭扰、截断我军粮道。近一月内,已有三批粮秣被劫,护粮军士伤亡累计已达数百人!”

军报的内容读到这里,殿内仿佛连炭火都冻结了。合川前线的困境,已不仅仅是僵持,而是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危险境地。那神出鬼没的巴人,那险峻无比的地形,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将韩国的精锐部队慢慢缠住。

“张将军言,合川之敌,倚仗地利,避我锋芒,击我惰归。若无援军迅速稳固后方,彻底肃清其渗透之通道,合川战局,恐将演变为旷日持久的消耗之局。届时,空耗国力,师老兵疲,胜负难料……”

参谋令念完最后一句,缓缓收起军报,退回本位。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会议开始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只能听到窗外寒风掠过高高檐角时发出的、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尖啸。炭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燃烧,释放着热量,但此刻,这暖意似乎再也无法渗透进众臣那被忧虑和沉重所包裹的内心。财帛的匮乏、粮饷的艰难、泸州的僵持、合川的困境、僰人的负隅、巴人的狡黠……千头万绪,如同一团乱麻,纠缠在每一位决策者的心头。

韩王牛马任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他的臣子们。他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商鞅的冷肃,申不害的审慎,段干的忧虑,邓伯玉的昂扬下的思量,以及其他重臣眉宇间的凝重。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再次将视线投向那扇隔绝了内外世界的殿窗,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穿越这厚重的宫墙,越过千山万水,直接投射到那硝烟弥漫、形势危急的巴蜀前线。

时间,在这极致的寂静中仿佛被拉长。唯有他手指轻敲御座扶手的“笃笃”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如同庙堂筹算的心跳,冷静而有力。

终于,他收回目光,转向殿内,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决断力,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诸卿辛苦了。”他首先定下基调,声音中带着一种体恤,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引领,“一年来,内外诸事,千头万绪,政经军事,皆需统筹。能有今日之局面,新币初定,商旅渐兴,夷宾稳固,皆赖诸卿尽心竭力,恪尽职守。此乃我韩国之基石,不容抹煞。”

他先是肯定了成绩,稳定了人心,随即,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语气也加重了几分:“然,正如诸卿所奏,巴蜀未平,烽烟不息,则国无宁日,民难安枕!泸州僵持不下,耗我锐气;合川粮道受扰,损我根基。此等局面,岂是强者所为?岂是长久之计?”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意已决,必须改变目前诸军各自为战、缺乏统筹之弊!当设立‘巴国征伐指挥部’,总揽对巴一切战事,协调各方兵马、粮秣、军械,统一号令,以期速决,避免迁延!”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在枢密副使邓伯玉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期望,以及赋予重任的决绝:

“枢密副使邓伯玉。”

“臣在!”邓伯玉精神一振,立刻跨步出列,深深躬身,声音洪亮地应道。

韩王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下达命令,声音清晰无比,确保殿内每一个人都能听清:“着你,担任巴国征伐大都督,全权负责对巴一切战事之筹划、指挥与协调!赐你临机决断之权,巴蜀前线之事,不必事事奏报,可相机处置,以免贻误战机!”

这“临机决断之权”分量极重,几乎是将前线数十万大军的命运交托其手。众臣心中皆是一凛。

韩王继续部署,思路清晰,仿佛巴蜀的山川地势、敌我态势早已在他心中演化过无数遍:“你要靠前部署,亲临合川或泸州,就近指挥!首要之务,是集中章夫之汉中军、姬屯之鲁武卒,以及张开地之第一军之主力,迅速解决泸州这个钉子!打通大江水路,使诸军得以汇合,拧成一股绳,然后全力征讨巴国腹地!泸州不下,则诸军如五指分开,难成拳势!”

“臣……领旨!”邓伯玉再次高声应命,声音依旧洪亮,但在低头领命的瞬间,他眼底深处,确实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这大都督的权柄虽重,意味着极大的信任和无限的机遇,但也意味着他要再次离开新郑这权力中枢的繁华与温暖,深入巴蜀那潮湿闷热、瘴疠横行、战事频仍的苦寒险峻之地。前途艰险,胜负难料,这份重任,既是荣耀,亦是巨大的考验。

韩王的目光并未离开邓伯玉,他的部署还在继续,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巨大的沙盘上落下一个个决定性的棋子:“泸州既定之后,大江以南,广袤之地,需立刻设立五个卫所,扼守要冲,镇抚新附之地,弹压残余叛乱。夷宾以南,再增设三个卫所,与现有的夷宾州连成一片,构筑我南方稳固战线,互为犄角,不可再给土蛮反复之机。”

他顿了顿,手指在虚空中坚定地一点,仿佛点在了地图上的某个关键位置:“此外,在渠县与合川之间,给寡人设立广安州!此地位置至关重要,南可支援合川前线,东可辐射巴国腹地,西可连接我后方根基,必须牢牢掌控在我手!原汉中军剩余人马,不必全部投入前线攻坚,可一分为二,分设广安前卫、广安中卫,就在此地地屯垦,卫戍地方,以为长久之计,将此地彻底化为我征巴之基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语气中也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期许,甚至是一种强制性的命令,对象再次明确指向邓伯玉:

“同时,邓卿,”韩王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其中的分量丝毫未减,“鼓励你们邓家,从襄阳邓县本族,迁移五千壮丁至广安,组建广安后卫!邓卿,你族深耕襄阳邓县多年,族大人众,根基深厚,于国于民,皆当为表率。此番迁徙,虽有离土别乡之暂痛,然广安新地,水草丰美,土地肥沃,大有可为!夷宾之策,效果甚佳,广安三卫,亦当按此办理,土地按军人等级、功勋大小分配,最低授予百亩永业田,使将士们,使你邓族子弟,真正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安其居,乐其业,如此,军心士气方能长久高昂,新拓之疆土方能真正稳固,化为我韩国永不可分割之血肉!”

殿内依旧寂静,但此刻的寂静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凝重,而是混合了震撼、思量、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兴奋。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但明德殿内的炭火,却仿佛燃烧得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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