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98章 称王争霸:后宫经略十

第98章 称王争霸:后宫经略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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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歇了,有事明早再来。”小火者声音平板,丝毫不为所动。宫里的规矩大过天,尤其是方侍中这里。

小栗子几乎要绝望跪下了,他压着嗓子,声音嘶哑:“是兰蔻阁张励张干爹派我来的!天大的急事!关乎宫闱安宁!耽搁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听到张励的名字,又见小栗子这副模样不像作假,两个小火者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人这才慢吞吞地进去通报。

等待的每一息都无比漫长。雨声淅沥,值房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黄不定的光影,照着小栗子惨白惊惶的脸。他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耳朵却竖起来,紧张地捕捉着值房内的任何一丝动静。

终于,那名小火者出来了,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进去吧,老祖宗让你回话。”

小栗子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哈腰,快步走了进去。

值房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凄风冷雨恍若两个世界。角落的铜兽炉里熏着不知名的暖香,气息沉静宁神。几盏明亮的灯烛将屋内照得通明,陈设典雅精致,与兰蔻阁的奢华不同,这里更显一种内敛的权势与威压。

方青,方侍中,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绣祥云纹的便袍,手中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对光泽温润的玉胆。他年约五旬,面皮白净,下颌光洁,只有眼角几道细密的皱纹显示出岁月的痕迹和深藏的城府。他眼皮微抬,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下方、浑身湿透、不住发抖的小栗子,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老祖宗……”小栗子几乎是五体投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将张励教他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兰蔻阁这边出事了,于美人意外失足坠楼身亡,但其贴身侍女于翠受惊出逃,已然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甚至可能因惊惧而妄图攀诬他人,恐扰乱宫闱清净,惊扰大王圣安!张干爹想请您老人家想办法稳住局面!别让那些文官听风就是雨!张干爹还说这边的事,他自会处理干净,绝不会留下任何首尾牵连到老祖宗!”

他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和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方青没有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地转着玉胆。暖香氤氲,烛光跳动,映得他脸上神情莫测高深。沉默,如同巨石般压在小栗子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良久,方青才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跑了?跑哪去了?”他直接抓住了最要害的一点。

小栗子连忙道:“回老祖宗,是往南门跑了,张干爹已经派人去追了……”

方青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杂家就知道,不闯祸,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想不到杂家。张励倒是会支使人。”

小栗子吓得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方青沉吟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玉胆上轻轻摩挲。窗外雨声潺潺,更衬得屋内死寂。他眼中神色变幻,于美人死了?失足?攀诬?这些话骗骗外人还行,他在这宫里一辈子,什么龌龊阴私没见过?张励那点心思和手段,他大概能猜出七八分。只是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还牵扯到可能通齐的于美人……这浑水,可是深得很。

宫内厅那帮清流言官,早就看他们这些宦官不顺眼,苦于找不到把柄。若真让那个侍女跑到那边胡言乱语几句,哪怕没有实证,也足以掀起一场风波。大王近来政务繁忙,心思难测,王后与几位夫人、公子之间的暗流涌动……每一步都需走得如履薄冰。

保张励?自然要保。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齐国的线更是牵扯深远,一损俱损。但怎么保?如何才能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片刻之间,方青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他看了一眼地上抖成筛糠的小栗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这种小角色,知道得太多,办事又不力,留着终是祸患。

他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些:“罢了,张励既然知道擦屁股,还算有点长进。你也带些人去找,务必把那个叫于翠的丫头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吗?”

小栗子闻言,如释重负,连忙磕头:“是!是!多谢老祖宗!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

“滚吧。”方青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小栗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值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玉胆轻轻摩擦的微响。方青脸上的那点缓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算计。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淡淡开口:“小伊子。”

一个穿着灰褐色衣衫、几乎与墙壁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躬身而立,听候指令。

方青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雨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去,送那小子上路。手脚干净点,看起来要像意外……失足落水,或者被冰雹后滑倒摔碎了脑袋,都行。别让人知道,他今晚来找过我。”

他对那个几乎看不见身影的人努了努嘴,补充道,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阴影里传来一声短促低沉的应答,人影一晃,已从值房内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方青重新将目光收回,落在手中温润的玉胆上,眼神幽深。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也敲打着这座庞大宫殿里无数人的命运。小栗子刚刚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权力倾轧中,第一个被标记为需要抹去的、无足轻重的卒子。宫闱深处的斗争,从来都是这般冰冷无情,碾碎一切可能碍事的微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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