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称王争霸:后宫经略七(2/2)
“夫妻”二字,如同最肮脏的诅咒,让于美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想起初入宫时那段绝望而无助的日子,想起这个变态是如何利用掌控她命运的权势,对她进行的那些难以启齿的凌辱与操控……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牙齿咯咯打颤,声音破碎不堪:“没……没有……我不敢忘……下次……下次一定……我一定想办法搞到消息……我让小翠……让其他侍女去打听……总有办法的……”她语无伦次,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恶魔。
然而,她的敷衍和恐惧,似乎彻底激怒了张励。他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暴怒。
“臭婊子!”他猛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还敢拿这些话来搪塞骗我?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给你来点真格的,你是记不住自己是谁的狗!”
话音未落,张励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在于美人的惊叫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于美人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敌得过张励少年习武之人的力气?
张励抱着不断踢打挣扎的于美人,大步走到那扇之前被风吹开的直棂窗前,用肩膀猛地一撞!
“哐当!”窗户洞开!
狂风暴雨瞬间夹杂着冰冷的寒意倒灌进来,吹得屋内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于美人惊恐万状,尖叫声淹没在雷雨声中。
张励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狞笑。他双手抓住于美人的脚踝,竟残忍地将她头下脚上,猛地倒悬着推出了窗外!
“啊啊啊啊——!”
一瞬间,天旋地转!冰冷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在于美人的头上、脸上、身上,瞬间浸透她的衣衫。巨大的恐惧和骤然颠倒的血压让她眼前发黑,心脏疯狂跳动得几乎要炸裂!她能看到下方数丈远处,被雨水模糊的地面、积水的反光,那种高度带来的极致眩晕感和濒死感将她彻底吞噬。
“我恐高!放我回去!张励!求求你!放我回去!!”她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四肢在空中绝望地胡乱挥舞。
张励的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着她的脚踝,他的上半身探出窗外,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庞和衣襟,他享受着这种彻底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声音在风雨中变得扭曲:“记性长了吗?贱人!还敢不敢敷衍怠工?!”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弄到消息!什么都听你的!放我上去!求求你!”于美人涕泪横流,彻底崩溃,所有的尊严和倔强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荡然无存。
然而,极致的恐惧过后,某种被长期压抑的、属于人的本性的反抗意志,竟在生死边缘猛地迸发出来。或许是想到幼子,或许是受够了这无休止的胁迫与奴役,于美人忽然在剧烈的挣扎中,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我从小到大守规矩……读诗书……不是让你们这样作践的!你们就是玩儿死我……我也再不受你们威胁了!齐国!田氏!等着下地狱吧!!”
这话如同最后的决绝,反而让张励愣了一下。就在他这微微一怔的瞬间,于美人沾满雨水的小腿肌肤变得异常湿滑,加之她拼尽全力的猛烈挣扎——
张励只觉得手中一滑!
那冰冷的、挣扎的脚踝,竟瞬间脱出了他的掌控!
“啊——!”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呼,并非来自坠落的于美人,而是来自失手的张励。
于美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弧线,朝着楼下冰冷坚硬的地面,急速坠落……
风雨声依旧狂放,似乎瞬间吞没了那微弱的坠地声。
张励僵立在窗口,保持着双手前伸的姿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并非伪装而是真正的错愕与惊骇。雨水顺着他僵硬的脸庞滑落,他眼睁睁看着楼下那个迅速被积水漫过的、一动不动的身影,以及缓缓漾开的一抹刺目的鲜红,旋即又被更多的雨水冲淡、稀释……
楼下的内竖和小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奔跑声。
张励猛地缩回身子,砰地一声关紧窗户,隔绝了窗外的一切。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从错愕到惊慌,再到一种极致的阴冷与狠戾。他迅速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眼神最终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麻烦大了。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自己从这场“意外”中彻底摘出去,并确保齐国的这条线不会因此彻底断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至于那个刚刚失去母亲、尚在襁褓中的公子,以及这深宫之中即将引发的又一场暗流汹涌,此刻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兰蔻阁外的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一切,试图掩盖所有的痕迹与罪恶。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必将深刻影响韩国后宫的格局,甚至牵动远方齐国的神经。小人物在权力与谍影的倾轧下,如同草芥,无声无息地凋零,而这,不过是战国时代血腥棋局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枚弃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