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称王争霸：玻璃曙光一（2/2）

公仲锜也郑重道：“臣定当竭尽所能，助韩大人完成王命。”

韩王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寡人期待佳音。”

二人躬身退出大殿。走到宫院中，春风拂面，却吹不散心中的凝重与激动。

韩圭深吸一口气，看向公仲锜：“公仲大夫，晚辈才疏学浅，于工造之事更是门外汉，今后还望大人多多指教。”

公仲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韩大夫过谦了。王上既委你重任，必是看中你的才干。制造之事，老夫自当尽力相助。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请随我到制造监衙署，我先为你讲解瓷器制作之流程与要点。”

“有劳大夫了。”

二人穿过宫院，向制造监衙署走去。阳光正好，宫墙上的迎春花开得更加灿烂，几点嫩黄在灰墙背景下格外醒目，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生事物的萌发。

路上，公仲锜已经开始讲解：“韩大夫，工造之要，首在材料。如王上所言，玻璃之原料为沙、碱、石灰。此正如瓷器之胎土、釉料、燃料，需精挑细选，严格配比…”

韩圭认真听着，不时发问：“公仲大夫，请问这温度控制究竟如何把握？您刚才说瓷器需千四百度，玻璃需更高温度，如何判断？又如何维持？”

公仲锜颔首：“此问切中要害。温度之控，首观火色。”他指着天空，“你看日光，可知其大约时辰。观火亦然，不同温度，火焰颜色不同。初火为红，继而橙黄，再而白炽，最高为青白之色。我等待窑工，皆需练就火眼金睛，能辨火焰色差而知温度高低。”

他继续道：“其次为设备。窑炉之设计，保温之材料，鼓风之力度，皆关乎温度。汝阳‘破枷窑’采用复合耐火泥料，厚度达三尺，辅以水力强风，方得千四百度高温。玻璃所需温度更高，窑炉需进一步改进。”

韩圭若有所思：“那么原料配比与温度关系…”

“问得好！”公仲锜赞许道，“不同配方，熔点不同。如瓷器釉料，不同矿物配比，熔融温度即不同。玻璃想必亦然，需反复试验，寻得最佳配方。”

二人边走边谈，已到制造监衙署。公仲锜引韩圭入内，取出厚厚一叠帛书：“此乃汝阳官窑详细流程记录，从选土、淘洗、制坯、上釉到装窑、烧制、开窑，皆有详载。韩大人可先阅览，有不明处随时问我。”

韩圭接过帛书，只觉责任重大，却又充满挑战的兴奋：“谢公仲大夫。在下定当认真研读，尽快入门。”

公仲锜看着这位年轻的宫内厅主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王上用人果然独具慧眼，这位韩主事虽无工造经验，却聪明好学，问题切中要害，假以时日，必能担此重任。

“韩大夫，我即刻挑选匠人，组建试制团队。明日我们可先尝试小规模试验，初步验证王上所说的沙、碱、石灰配方。”

韩圭抬头，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期待：“好！明日我们便开始试制玻璃！”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新郑的街巷上，城中的人们尚不知道，一场即将改变他们生活方式的工业革命，正在这座看似寻常的韩国都城中悄然孕育。而远在沘水上游的沁阳，更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变革。

韩王牛马任站在高台上，远眺南方，目光仿佛已穿越山河，看到了沘水河畔即将崛起的玻璃工坊，看到了那透明如水的玻璃如何一点点改变这个世界。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轻声自语，“吾将上下而求索。”

春风拂过，带着冬末的寒意和早春的暖意，恰如这个时代的技术革新，在保守与突破之间，寻找着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