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新韩:我夺商鞅改天命 > 第4章 铁火铸鼎:变法序曲

第4章 铁火铸鼎:变法序曲(2/2)

目录

段干面对森然兵刃,竟毫无惧色,反而踏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片暴骁取自少梁废墟的、带着焦黑皮肉和凝固血块的青铜护心镜残甲!“啪”的一声,狠狠拍在金盘之上!那狰狞的残片,混杂着血腥与焦臭,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此乃龙贾将军遗甲!护心镜尽碎!秦人火油焚城时,庞将军!”段干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庞涓,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敢问庞将军!公孙痤丞相的援军,距少梁仅十里之遥!为何逡巡不前,坐视龙将军孤军浴血,城破人亡?!是秦军当真不可战胜?还是…”他故意拉长声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向魏罃最敏感的神经,“有人欲借秦人之刀,铲除异己,独揽河西军权?!”

“狂徒!我杀了你!”庞涓目眦欲裂,长剑完全出鞘,杀气冲天!他无法辩驳!公孙痤的援军确实未能及时抵达!这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住手!”魏罃猛地一声暴喝,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段干的话,如同最恶毒的种子,瞬间在他心中扎根发芽。龙贾是他用来制衡庞涓的老将…庞涓与公孙痤不和…河西军权…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盘旋!他看向庞涓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冰冷的猜忌和震怒!

段干见火候已到,立刻祭出第三件毒礼——那份猩红刺目的相府诛杀令拓本!“大王明鉴!公孙痤自知救援不力,罪责难逃!离安邑前,竟签发此令,欲杀卫鞅灭口,掩盖其在河西的失策与党争之私!”他声音悲愤,“此等心胸狭隘、因私废公之辈,如何配掌大魏河西重地?!如何对得起少梁城下三万魏国忠魂?!”

诛杀令上公孙痤的密印,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魏罃眼皮狂跳!公孙痤…他倚重的丞相…竟也如此不堪?!少梁的惨败,河西的糜烂,瞬间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党争! 是庞涓和公孙痤的党争,毁了他的河西!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魏罃粗重的喘息和庞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段干趁热打铁,一脚踩在舆图上的鸣皋山地:“大王!韩献黄池,非仅为魏!更为三晋大局!欲引宋国北顾,解魏东忧!然此计欲成,需有一柄利剑悬于暴秦咽喉!崤函古道,便是此剑之鞘!”他声音铿锵,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许韩于函谷关驻塞!由韩人出钱、出人、出血!高墙深垒,扼守崤函咽喉!断秦军东出粮道!如此,秦必不敢全力东顾,大王可从容收拾河西残局!此塞在,流的是韩血,守的是和平!大王坐享其成,何乐不为?!”

魏罃眼中的贪欲、恐惧、愤怒被段干描绘的“坐享其成”的前景暂时压过。函谷关…让韩国人去守,去死,替魏国挡住秦国的兵锋…这似乎…是笔划算的买卖?

就在魏罃意动之际,段干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柄用黄池舆图包裹的青铜断剑!他双手高举断剑,如同捧着一座沉重的墓碑:

“韩侯尚有一问!敢问大王!浊泽河畔,我韩赵三万被俘子弟,枯骨可还安好?!”他声音陡然凄厉,带着金戈铁马的回响,“七载寒暑!三万生灵!韩侯日夜锥心!今以阵亡胞叔韩猷之断剑为质——”他竟将断剑狠狠扎入舆图上标注着“浊泽”的位置!“请大王开恩!释我韩赵被俘儿郎!尤请…归赵国大将乐祚!”

“乐祚?!”庞涓像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彻底暴怒,“那是魏国战利!岂容你韩人置喙!休想!”

“战利?”段干纵声狂笑,笑声中充满刻骨的嘲讽,“乐祚在魏国大牢,是能替大王牧马还是能替大王铸剑?放他归赵,赵成侯会感激涕零?韩赵魏的三晋子孙应当团结,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不!赵人只会记得乐祚将军在魏国所受的屈辱!待其归赵,赵魏北境必将恢复和平!秦人的河西攻势才是当务之急!”段干一字一顿,如同在魏罃耳边敲响丧钟,

这本是韩侯的驱虎(秦)吞狼(魏),再纵火(赵魏反目)焚山之计!这毒辣到极致的连环计,让段干遍体生寒。这如同最烈的毒药,但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韩国去函谷关顶住秦国,让赵国在北边牵制秦国精力,他魏罃就能腾出手来,慢慢收拾泗上诸侯…似乎…这比买卖很合算?

“大王!此乃韩人离间之计!不可…”庞涓急呼。

“够了!”魏罃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扭曲,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准了!寡人准了!”他指着舆图上的函谷关,“许韩筑塞!高二十丈!准许黄池、雍丘之地韩军撤回!”他又指向浊泽位置,“浊泽韩俘…尽数归还!乐祚…也一并放归赵国!”最后,他目光扫过那份联姻国书和礼单,“婚约…寡人也准了!宜阳精铁万斤,一锱不得少!公主入韩之日,若函谷关未成…”魏罃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段干。

段干立刻伏地高呼:“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函谷关必成!韩魏之盟,坚若磐石!”在他垂首的瞬间,眼角余光精准地投向殿角侍立的赵国使臣,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将“驱虎吞狼,纵火焚山”的信号悄然传递。几日后集结于渑池韩军开进崤函古道,迅速接管桃林之塞,并开始营造函谷关城。

段干离开大梁那日,魏国的斥候送来急报:宋廷果然因黄池地界与魏交涉,边境已起摩擦。他坐在返程的车上看着黄池、雍丘之地韩军撤退进度,听着车窗外押送战俘的队伍脚步声,忽然掀开窗帘 —— 队伍最前面的百夫长,正用缺了口的匕首在道旁石刻上凿字,石粉落在他露出的左臂上,那里有清晰的伤疤,形状恰似浊泽地图上的韩军阵列。

“大人,” 百夫长见他望来,举起手中半截兵符,“这是我在浊泽捡的,一直等着还给弟兄们。” 段干接过兵符时,触到上面的齿痕 —— 那是士兵在绝境中咬出的印记。他突然想起卫鞅的话:“变法不是刻在竹简上,是锤在人心上。”

行至榆关时,风雪渐停。段干望见远处新郑方向腾起寥寥炊烟。他让车队停下,走到战俘队伍前,从怀中取出二十枚青铜符节:“诸位,这是你们老家父兄托带的信物。”

当符节分到每个老兵手中时,有人突然跪地叩首,有人举起符节大喊:“复浊泽之耻!”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段干望着他们冻裂的手掌和补丁摞补丁的衣甲,忽然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风,披在最年长的老兵肩上:“五日后,新郑见。”

车队重新启程时,段干在车上铺开一张新的舆图。他用朱砂笔在鸣皋山铁矿旁画了个熔炉,又在浊泽古战场处画了把铁砧。车窗外,归雁正从南方飞来,排成 “人” 字形掠过天空,像极了卫鞅在战报里写的那个字:“韧”。

而此刻的宜阳铁坊,卫鞅正站在锻炉前。他卷起衣袖,露出小臂上与韩军相同的战疤,用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块抛进淬火池。蒸汽腾起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车队的辚辚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 那不是变法的序曲,是韩国用血肉和铁火,重铸筋骨的第一锤。

殿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新郑宫的檐角漏下第一缕天光。韩侯站在窗前,望着宜阳方向的黑烟,将手中的鸣镝箭插入箭囊。箭杆上的 “卫鞅” 二字,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光泽。他知道,段干带回的不只是战俘,还有变法最需要的东西 —— 两万五千个愿意用伤疤换新生的魂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