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青萍之末，初现端倪（2/2）

当时她只顾着玩闹，并未深思父亲话中深意。如今串联起来，“青萍之末”——是否指的就是那处假山盆景？父亲是在暗示，在那看似微末不起眼的石景之下，藏有什么“根底”？或者说，秘密？

这个发现让她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那盆景！沈家旧宅书房窗外庭院里的那座假山盆景！

“延庭！延庭！”她忍不住轻声唤醒身旁假寐的贺延庭。

贺延庭立刻清醒，见她神色激动，忙问：“怎么了？可是承业……”

“不是承业！”沈知微抓住他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想起来了！是那盆景！父亲书房外庭院里的假山盆景！他曾经对我说过关于‘青萍’和‘根底’的话！”

她语速极快地将那段儿时记忆复述出来。

贺延庭听罢，神色也变得凝重而振奋：“岳父大人绝不会无故言此！那盆景定有蹊跷！”他沉吟道，“只是沈家旧宅早已被查抄封禁，如今不知是何光景，想要进去探查，难如登天。”

希望就在眼前，却被现实的高墙阻隔。沈知微激动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是了，他们如今是钦犯，如何能重返已是禁地的旧宅？

“未必没有机会。”贺延庭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旧宅虽被封，但看管未必没有疏漏。而且，如今京城局势微妙，或许……我们可以借力。”

“借力？”沈知微微怔。

“桓王。”贺延庭缓缓吐出两个字，“他对沈家旧案如此感兴趣，对可能存在的‘秘密’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可以……将这条线索，有限度地透露给他。由他派人去查，比我们容易得多。”

沈知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驱虎吞狼，也是火中取栗。利用桓王的力量去探查，但他们必须掌握好分寸，不能让他得到全部。

“可是，该如何说？直接告诉他‘青萍之末’指向旧宅盆景吗？”沈知微蹙眉。

“不。”贺延庭摇头，“我们只说，你回忆起岳父大人曾多次意味深长地提及书房外庭院中的景致，尤其是一处假山盆景，似乎颇为看重。其余，让他自己去猜，去查。”

真真假假，引而不发，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也调动桓王的积极性。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很冒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就在两人商议如何“恰到好处”地向桓王透露这条新线索时，石老那边，通过墨羽的隐秘渠道，传来了关于翰林院张学士的最新消息。

消息称，张子敬近来与二皇子府上的一名清客走动甚密，且其名下突然多了一处来历不明的京郊田产。更重要的是，墨羽的人设法弄到了张子敬近期的几份手书，经过与沈知微记忆中那封“密信”笔迹的初步比对，确实发现了更多可疑的相似笔触！

石老在信中强调，此乃初步判断，需更权威的鉴定，且张子敬为人谨慎，直接证据难以获取，但此方向可能性极大。

这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张学士这条线，几乎可以确定有问题！

贺延庭与沈知微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与决断。

“将盆景的线索，连同张学士的新情况，一并‘递’给桓王。”贺延庭沉声道，“是时候，让他看到更多的‘价值’了。”

窗外，晨曦微露，驱散了长夜的黑暗。承业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感受到了父母心中燃起的新希望。

青萍之末，风已起。这盘棋，终于要进入中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