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福建来信与意外访客(1/2)
福州港的秋日,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与鱼获的气息。
胤祥站在码头边,海风拂动他下颌初生的绒须,少年锐气的脸上带着全神贯注的神情。他来福建已五日,拜会了总督、巡抚,也见了当地几位大商贾,但得到的反应多是客套而疏离。
“十三爷,这黑疙瘩……真比木炭好使?”一个皮肤黝黑、操着浓重闽地口音的船厂把头蹲在筐边,好奇地捏起一块焦炭打量着。
胤祥也蹲下身,示意随从取来个小炭炉和一把铁壶。【“林把头,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当场试试?”】
不多时,炭炉点燃。一边是寻常木炭,一边是焦炭,各烧一壶水。码头上渐渐围拢了不少工匠、渔民,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不过半柱香功夫,焦炭那壶水已滚滚沸腾,而木炭那壶才刚冒热气。众人哗然。
【“了不得!这黑疙瘩火力这般旺!”】林把头眼睛发亮,【“烧得久吗?”】
胤祥的随行幕僚接话道:【“经我们试验,同样重量,焦炭燃烧时间约是上等木炭的三倍,且烟雾少,不呛眼。”】
【“这可是好东西啊!”】林把头搓着手,【“不瞒十三爷,咱们修船补网,最费炭火。木炭价贵,用柴火烟大还容易引火患。若这焦炭价钱合适……”】
【“价钱好说。”】胤祥笑道,眉宇间神采飞扬,【“此番带来的不多,主要是请各位老师傅试用。若觉得好,往后可从京里调运,也可就地建窑炼制——福建可有煤矿?”】
【“有!闽西一带就有!”】旁边一个老工匠插嘴,【“只是咱们不会炼这焦炭。”】
【“不会可以学。”】胤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皇阿玛派我来,一为开海通商,二也为将这些利民的新东西带过来。林把头,您若愿意牵头,我派个懂行的师傅教你们炼焦。首批焦炭,以成本价供给船厂和渔会,如何?”】
这话一出,围观的工匠渔民们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喜色。林把头更是激动得连连作揖:【“十三爷仁义!这事包在小人身上!”】
初战告捷,胤祥心中稍定。他知道,想在福建站稳脚跟,光靠皇子身份不够,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晚,他在驿馆仔细翻阅着粘杆处提前送来的福建官员、士绅资料,忽然目光停在某个名字上——泉州海商郑裕,家资巨万,拥有大小海船三十余艘,与南洋诸国贸易往来密切。更重要的是,资料旁用小字备注:与八贝勒府管事有间接生意往来,曾多次向京城某官员“孝敬”。
胤祥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这趟差事,果然不简单。
“爷,京城来信。”侍卫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是四哥胤禛的笔迹。信中除了关切询问,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太子二哥已派人暗中南下保护,并提醒福建官场水深,尤其注意海关、市舶司的旧吏,多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与各方势力牵扯甚深。
胤祥看完信,心中暖意涌动。他提起笔,开始给京城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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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毓庆宫。
秋雨连绵了几日,终于放晴。院子里,弘暄正带着弟弟妹妹放胤礽新给他做的“改良风筝”——用了更轻韧的棉纸和经过桐油处理的竹骨,还加了条长长的飘带,据说能飞得更稳。
【“大哥,再高些!再高些!”】荣安迈着小短腿,追着风筝的影子跑,圆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
弘皙在一旁照看着弘昱,怕他跑快了摔着,闻言笑道:【“二妹妹别急,风还不够大呢。”】
元锦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玩耍,手里缝着一件弘昱的小褂子。拂云端来热茶,低声道:【“主子,李侧妃那边……听说前儿请了太医,说是脾胃不和,吃了两剂药。”】
元锦手中针线未停,只淡淡道:【“按例送些温补的药材过去,让太医仔细诊治。若缺什么,让她院里管事的来回话。”】
她与李佳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表面礼节。只要对方安分,她也不愿多生事端。毕竟,弘皙这孩子如今懂事上进,她看在眼里,也不愿让他为难。
正说着,胤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笑意。
【“锦儿,十三弟来信了。”】他在元锦身旁坐下,将信递给她,【“在福建开局不错,用焦炭打开了工匠渔民的门路。还提到个有趣的人——泉州海商郑裕。”】
元锦接过信仔细看完,眉头微挑:【“郑裕……这名字有点耳熟。”】她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系统曾经提供过的“东南沿海重要商贸人物简录”中,似乎提到过此人,评价是“精明务实,重利亦重诺,可用但需防其与京中势力勾连”。
【“粘杆处的资料显示,此人与老八那边有间接往来。”】胤礽抿了口茶,【“不过十三弟说,他打算亲自见见这个郑裕。”】
【“会不会太冒险?”】元锦有些担忧。
【“十三弟信里说,与其等人设套,不如主动破局。况且,”】胤礽笑了笑,【“他身边有孤派去的人暗中护卫,四弟在福建水师也有旧部可依仗。年轻人,该历练的时候就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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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锦看着他眼中对弟弟的信任与期许,心中也安定下来。如今的胤礽,确实越来越有储君的气度和手腕。
【“对了,”】胤礽想起什么,【“皇阿玛赏的那两处山场,孤去看过了。木材成色不错,已划给格物院和焦炭工坊。另外,《皇舆全览图》真是好东西,孤让人誊抄了几份,一份留在毓庆宫,一份给弘暄他们学地理用。”】
【“这可是皇阿玛的宝贝,难得赏出来。”】元锦笑道,【“可见皇阿玛对你寄予厚望。”】
胤礽握住她的手,轻叹一声:【“越是如此,孤越不敢懈怠。锦儿,有时候孤真羡慕老十三,能在外头放手做事。”】
【“各人有各人的责任。”】元锦反握住他的手,【“你在京中稳坐中枢,调度全局,比亲赴一线更不易。十三弟能放手去做,正是因为有你在后头撑着。”】
两人相视一笑,温情脉脉。
这时,何柱儿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神色:【“主子,宫门外递来帖子,说是……说是福建泉州来的商人郑裕的侄儿郑文渊,特来求见太子妃娘娘。”】
【“什么?”】胤礽和元锦同时一愣。
郑裕的人?不在福建待着,怎么跑京城来了?还指名要见太子妃?
胤礽脸色沉了下来:【“所为何事?”】
何柱儿呈上一份礼单和书信:【“说是代其叔父进献南洋新奇作物种子,并有些海外见闻想当面禀报娘娘。还特意说明,此事……不宜经官面呈报。”】
元锦接过礼单,上面列着几种她从未听过的种子名:金薯(注:番薯的别称)、玉黍(玉米)、地豆(花生),还有一些南洋香料树种。她心头一跳——这些都是高产或高经济价值的作物!
她指着礼单上的“金薯”二字,语气难掩激动:【“这东西,在海外有些地方叫甘薯或番薯,亩产极高,数十石不止,且不挑地,旱地、坡地都能长,枝叶藤蔓还能喂牲畜。若遇灾年,这便是活人无数的救命粮!还有这玉黍(玉米)、地豆(花生),都是好养活、产量不低的好东西。他们这份礼,看似寻常,其价值……重若千钧。”】她想起历史上这些作物何时传入又如何推广,心潮澎湃。
【“见。”】元锦当机立断,【“但不在宫中见。何柱儿,你亲自安排,后日请这位郑公子到镜春园,就说我届时会在园中查看农事。”】
【“嗻。”】
胤礽皱眉:【“锦儿,此人来路不明……”】
【“正因为他来路不明,才更要见。”】元锦目光炯炯,【“他若真是老八那边派来设套的,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若他确有诚意……这些种子,对大清百姓而言,可能是救命粮。为此,值得一冒风险。”】
胤礽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好,那就见。但孤会安排人手在园中暗中护卫,你不可单独见他。”】
【“知道。”】元锦嫣然一笑,【“我又不傻。”】
两日后,镜春园。
秋日的园子别有一番景致,菊花开得正盛,番薯地里的藤蔓也到了收获的时候。元锦特意穿了身简便的秋香色常服,在临水的敞轩里等着。
郑文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质料上乘但款式低调的宝蓝长衫,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商人家子弟特有的精明。见到元锦,他恭敬行礼,举止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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